第62章(第3/4页)
饶钟不说话,雪聆就不停追问:“你倒是说啊,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我们才好去想办法。”
饶钟总算卷起袖子轮脸,开口说了:“没事,我真没骗你,那老书生真没找来,你别担心。”
雪聆霎时松口气,开始问起她走之后的事。
不知她是问错了哪句,饶钟一下哭了。
雪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一个男子别只顾着哭啊!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饶钟用袖子不停擦脸,不是很想说。
雪聆恨不得把他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拧走:“别哭啊,你好好和我说发生了什么,别只说一半,我心里也难受啊。”
饶钟这次哭了好久,才哽咽着慢慢说:“没发生什么,我哭是因为,我以为你死了。”
雪聆松口气,“怎么会,和我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钟:“你出嫁前一夜,娘让我去你院中折树枝,我原是不打算去的,可怕你嫁人后被男人迷了眼,所以还是去了,我一入门正巧被北定侯世子抓个正着,他问你去哪了,我就说了。”
雪聆一巴掌过去,狠声:“原来是你说的!”
饶钟捂脸哭着说:“他要杀我,我不说,他就要让人剁了我,还让人去了我家,我能怎么办,他迟早会找到你,我当然只好告诉他,这事落在你头上,你还不是会和我一样的选择。”
雪聆闻言目光落在他捂脸的手上:“你手是他弄的?”
饶钟‘嗯’了声:“当时想跑,然后被抓住了,手杵地上就断了截,后来大夫说接不好,我觉得扭曲得很丑,就砍了。”
一时,长久无言。
其实之前他说是在外面和人打架弄断的,雪聆是不信的,原来是受了她的牵连。
在如此凶险的情形下,饶钟告知辜行止她的去向是对的,没必要因此为了她舍命。
雪聆问:“之后呢?”
饶钟低落:“随后他走,我就回家了啊。”
“你怎么想来京城的,别说是婶娘说的,我不太信。”雪聆要他如实说。
饶钟看着她,嗫嚅似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抬手攥着她的衣袖:“是,我来京城不是找你的,骗娘说出来干活,也是来报仇的,当看见你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靖安楼,然后害怕地躲在洞里,才改变注意。”
“就为了断指,你就杀上京城?”雪聆恨不得揪他的脸。
饶钟低头跪下,埋在她的腿间,没回她,只闷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雪聆无话可说,问:“婶娘她们呢?”
饶钟道:“我遇上你就捎信回去,她已经被我安顿好了,没在倴城,在另外的地方,等我们两人不被他找到,然后再去与她们汇合。”
雪聆捧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一番道:“饶钟,你听我说,你还有婶娘她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没见过我,也不是你带我出来的,是我自己逃出来的,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听懂了吗?”
饶钟听她要将两人关系隔开,急忙道:“雪聆,你什么意思?你不和我走?我千里迢迢过来救你,你要抛下我?”
雪聆认真说:“我想,可万一辜行止发现了你,还会牵连你的。”
饶钟沉脸:“你以为你便是没与我走,他焉能放过我?从我带你出来那一刻,他就一定会查到我头上的。”
雪聆道:“那你装不认识我,他……”
原是想说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可这句话说委实说不出来。
饶钟抓住她神情露出的犹豫,仰头冀希道:“姐,你就与我一起走,我认你当亲姐,发誓日后不会犯浑,努力为你争取过上好日子,你喜欢金子,我就给你买,你喜欢绫罗绸缎,我就是拼命也让你穿上。”
“现在我和你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是亲人,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这话说得诚心诚意,雪聆却不想连累他,“不行。”
他跪在她的面前,双手抱着她的双膝,抬着小狗一样的眼睛,就这样求着她:“姐。”
饶钟真将她当成亲人对待,雪聆见了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想到了秦素娥,原本冒险从靖安楼回去,是想要带秦素娥一起的,可惜她不需要她。
连亲娘都如此,雪聆还是很犹豫要不要带饶钟。
饶钟看出她的犹豫,狠心道:“你要是不带我,反正万一那什么世子找上门,迟早会牵连我,我不如先去死算了。”
说罢,作势要去撞墙。
雪聆连忙拉着他:“饶钟,饶钟,你等等。”
她去拦,反而被身强体壮的饶钟拖曳好几步。
眼看他真的要去撞墙,雪聆忙不迭妥协:“我带你,我带你一起,别撞了。”
饶钟这才停下,垂着眼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