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4页)

马车中是一对夫妻,一位老人与两个孩子,再加雪聆与饶钟共挤了莫约七八人,虽然打挤,但饶钟带她上轿早,提前占了窗边的好位置给她。

马车当天就启程,路过城门盘查时,雪聆紧张得浑身发寒,脸色煞白,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官兵。

“别紧张。”饶钟握住她冰凉的手,悄声提醒:“你太紧张了,会被他们看出来的。”

雪聆回神,点了点头。

可要她不紧张又没有办法做到,饶钟干脆就按着她的头放在肩上,愁着脸和盘查的士兵解释:“她生病了,我们是回老家看病的,这会她见不得风,劳烦通融一下。”

盘查的士兵看了他递过来的路引,又收下他递送的钱袋,简单问了几句,身后还有一堆等着要出城的马车,就照常掠过。

雪聆靠在他肩上悄然松口气。

等顺利出了城门,雪聆高悬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下,忍不住捞起竹帘子往外面看。

那对夫妻里的妻见她年轻,手腕颈项又带着金,耳珰也瞧着金灿灿的,通身富贵却来同挤这狭窄马车,好奇攀话:“娘子瞧着年轻,不知道是要赶去哪儿?”

雪聆放下帘子道:“回……”

说回倴城的话还未说完,一侧的饶钟便抢过话:“我们还没想好呢。”

说完还暗自捏了捏雪聆的手,让她想起来倴城的家都没了。

“没想好?”妇女一怔,看了看雪聆又看了看二流子似的饶钟,以为雪聆是与人私奔的富家女。

饶钟浑然不觉,探着脸过来笑嘻嘻问:“嫂嫂可有什么好去处?与我们推荐推荐。”

饶钟生得不丑,此前当混账惯了,现在好生当人,再装乖讨好,也容易讨人欢喜。

妇人见他笑得可鞠,犹豫道:“我是赴州人,你们若是习惯,不如与我们同行,在赴州周围寻寻落脚点,离这京城也远。”

雪聆问:“赴州在南吗?”

妇人道:“偏西北,风土人情与京城相差甚大,就是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

雪聆听不是南方,心中稍失落了些。

她不喜欢北方的荒凉,喜欢南边的山水。

饶钟听后觉得此处可以,与那妇人攀谈着赴城的风俗人情,嫂嫂长嫂嫂短的直哄得妇人笑,一路上与他说了很多。

听着两人的讲话,雪聆倚在角落发呆。

马车中那小孩刚好在她身边,拽着她的手问:“姐姐,你怎么不高兴啊?”

小女孩是随奶奶一起出城的。

雪聆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没有不高兴。”

小女孩歪头,抬手抚她蹙起的眉:“姐姐骗人,我娘说了,不高兴的人眉头就是这样的。”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皱起眉头。

雪聆被逗笑,把她抱在怀中软着声问:“那你娘亲呢?”

小女孩眼神一暗,低着头小声说:“娘亲她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奶奶也不和我说。”

“不过。”小女孩悄悄在她耳边说:“娘亲走之前和我说,她很快就回来,只要我好好听奶奶的话,等回来了就接我们去过好日子呢。”

这番话何等耳熟,雪聆脸上笑意顿住,没再继续问,而是牵着帘子指着外面逗她玩。

马车行了半日,所有人都身体疲倦,临时打店休息。

雪聆和饶钟单独开了一院两房,与那些人分开。

坐了大半日的马车,饶钟早已经筋疲力尽,打着哈欠准备回房休息,却被雪聆拦住。

“饶钟,过来谈谈。”

饶钟跨进门槛的脚一顿,旋即笑着转身:“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什么后面谈吧,我怪累的。”

雪聆无视他脸上的笑,开门见山地问:“你来京城婶娘到底可知?”

饶钟听她问,低头道:“等到了再说吧。”

雪聆见他逃避,心里突跳得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又问:“到了说现在说也一样,快说啊?”

之前就有想过,婶娘怎么可能会让饶钟千里迢迢过来找她,以前就是饶钟一两天不归家,她都得四处找,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京城待这么久。

不安在雪聆心中翻涌,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饶钟抚开她的手,背过身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反正我们都出来了。”

“怎么能不问?”雪聆板过他的脸,语气难得严肃:“婶娘视你为眼中宝,几日不归家都会四处找你,饶钟实话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饶钟不言。

雪聆心中不安加剧:“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因为我没嫁那老书生,人找来了?”

说完雪聆忙摇头:“不对,不对,便是找来了,也就损失些钱财,婶娘将收的钱还给老书生便是了啊。”

“是老书生告了婶娘,官府把她抓走了?那没关系,我出来时特地戴了点金首饰在身上,回去把婶娘赎出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