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4/4页)

就说现在,他面上全是疑惑,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安陌然声音温敦,缓缓回答,“我担水部郎中一职,因为仲秋节的缘故,这两日进京的船只委实不少,夜里行船的也有。我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也放心些。虽说我们衙门小,但是琐事多,一刻也不能松懈,我这几日都极少回家。”

褚堰听着,又问:“那么,方才在望台上,你也看到了有贼人劫船吧?”

“劫船?”朱大人惊醒起来,请示着,“尚书大人,要不要派人去……”

“不必,”褚堰淡淡道声,视线不离安陌然半分,“我夫人没事。”

这话让朱大人开始疑惑,猜测着这声夫人说的是谁,京里人都知道,褚尚书已经和离,并未再娶。

但是褚堰知道,安陌然一定知道他在说什么,又道:“安大人,当真是心狠手辣,连亲生侄女都不放过。”

“下官听不懂褚尚书的意思。”安陌然皱眉,摇着头一脸茫然。

倒是朱大人吓了一跳,这安陌然的侄女儿,莫不就是褚尚书和离的那位安家千金?

眼下情况,他是少说话为妙,给了师爷一个眼神,让对方好好记下。

褚堰放下茶盏,双肘支着椅子扶手,十根细长的手指扣起:“听不懂,就让下官给你解释一下。你得知明珠要带安家二夫人去沽安诊病,慌了。”

“我为何要慌?二嫂的病能好,我会高兴的。”安陌然笑着道。

“因为你怕她手里有对你不利的证据,证明你与炳州贪墨案有关,”褚堰可不愿跟他打哈哈,神情及其冷淡,“这两日日子不好过吧?你不想卢氏好起来,偏在这时候,明珠要带她走,你觉得明珠手中定然有什么,所以怕了。”

安陌然还是摇头,一盖说没有,不知道。

褚堰料想道此人不会认,要不然也不会隐藏的如此之深:“说起来,这招引蛇出洞还是明珠她想的。她成功了,你真的出来了。”

到了这里,安陌然的脸终于变了变:“无凭无据,褚尚书便是这样污蔑人的?”

边上,朱大人是越听越心惊。因为知道褚堰的作风,所以他认为这些话不会是污蔑,但要是真的,又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再看看师爷,同样是一头雾水,只能拿着笔一字一字记录。

这时,外面又有了动静,有几个人到了厅堂外面,有男有女。

褚堰看出去,一眼看见其中的妻子,冷冽的眼眸柔和些许。

他示意一眼,官差们便将人放了进来。

安明珠是跟在邹博章身后进的厅堂,视线落在中间站的男人身上,从后背,到看到他的正面。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有震惊,有失望。

她并未上前质问,只是将自己的情绪克制住,站去墙边。这个时候,不是她发泄的时候,是要让事情真相出来,还父亲的清白。

她如此安静懂事,让褚堰又心疼,又欣慰,便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陌然,眼神冰冷。

武嘉平大踏步进来,走到褚堰身旁,禀报着两个贼人都活着,正绑在外面。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听进安陌然的耳中,身形不禁僵硬了些。他偷偷往墙边瞅了眼,看到了纤瘦的侄女儿。

方才褚堰说得清楚,这招引蛇出洞就是她的意思……

“现在,安大人还不打算说,是吗?”褚堰道,语气中十足的耐性。

安陌然低头不语,心中存在最后的侥幸。便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抹去了痕迹,而且大房的院子烧了,就算侄女儿手里有几本日常杂记,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费事的将他引出来。

“安大人,褚尚书问你话呢!”朱大人有些急了。

“既然安大人不想说,那便由本官代他说吧,”褚堰道,薄唇一抿尽显清冷,“从哪里开始说呢?”

厅堂中的所有人看向他,神色各异。

褚堰看一眼停在外面的小轿,轻道:“就从第一件事开始说,安家大爷安卓然的死因。”

整间厅堂静下来,落针可闻。

安明珠半垂着脸,眸中闪过悲痛,脑海里,父亲的音容笑貌仍在。

边上,邹博章投过来关切的目光,有心安慰,却只能轻叹一声。

正座上,褚堰顿了顿,自身上取出一枚物什,然后放于掌心中。

他低头看着,随之抬头,手往前一送,展示出那枚物什。

“安陌然,你可认得此物?”他冷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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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我与夫人联手,所向披靡,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儿![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