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4页)
安明珠看眼对方,轻轻说道:“有没有把握,总要试试才知道。”
“要是事情成不了的话,”章妈妈语气顿了顿,面上毫无表情,“姑娘该知道是什么结果吧?”
安明珠手心攥紧,回了声:“知道。”
如果事情不成,父亲很有可能会被扣上贪墨这个罪名,而安家则会切割清楚,表明这些事情是父亲一人所为,安家毫不知情。
左右事情太久远,过世的父亲也不会开口辩白,等一锤定下,便就永世背上贪墨的恶名。
要说之前二叔的矿道案,只是因为无知犯下,那这贪墨案,可就是明知故犯。
已经到了京城边缘,两岸明显的荒凉起来,远处的山峦蛰伏在黑暗中。
往四下看去,也就是一侧岸边的一座望台上有一点儿灯火。
那是水部衙门修的望台,离出地面老高,白日用以观察河面状况和来往船只,夜晚,台顶一盏明灯,用来给行船提供方向。
就在这时,船身晃了两晃。船尾的那盏灯笼再次灭了。
这回,那船夫没有点亮,而是扔下船桨,大步朝船头而来。因为他的脚步,船身晃得更厉害。
安明珠皱眉,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妈妈要小心了。”
一旁,章妈妈冷着一张脸,呵斥道:“不好好点灯撑船,这是要做什么?”
那船夫并不回答,已经站到了船头来,离着两人仅三四步的距离。而船尾,另一个船夫也扔了桨,然后弯下腰,从脚底木板下抽出一把宽刀。
嚓的一声响,是那宽刀敲击着船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你们两个命不好,怕是没办法过明日的仲秋节了。”船头的男人阴沉沉道,便开始活动着手腕。
同伙已经走了过来,将另一把刀递给他:“大哥接着。”
安明珠和章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有人想要她们的命。
“你们要财我有,犯不着害我俩的性命。”安明珠开口。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其中那位大哥阴沉道:“我们也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有人想要你们命,我兄弟俩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是谁?”安明珠又问。
那位大哥晃了晃宽刀,闪出一抹寒光:“想知道是谁,你们去阴曹地府问吧。冤有头债有主,做鬼寻仇,记得去找他!”
两人看着船头的俩女子,丝毫不放在眼中,提着刀往前逼上来。
安明珠扶着船栏,冲两人道:“你们只杀我二人,船房中的二夫人呢?”
俩贼人不再理会,举起刀就朝她们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安明珠一把扯下船头的羊角灯,朝着最前面的男人砸去。
男子下意识举刀一砍,直接将灯辟为两半儿。却不想,这灯里藏着桐油,立时就被泼了一身。
瞬间,那火就在他身上燃开来,成了个火球。
他痛苦哀嚎,想也没想就跳下了船去,想用河水熄灭身上的火。
同伴一看,起先是一愣,反应上来后大怒,凶狠的举刀就砍。
见状,章妈妈反应迅速,一个闪步上前去,避开男人的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对方腹中。
男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妇人会有如此身手,满眼的不可置信。巨疼让他握不住刀,嘡啷一声,掉去了船板上。
“妈妈留住他的性命!”安明珠出声喊道。
章妈妈面无表情,看一眼依旧镇静的女子:“明姑娘放心,这匕首抹了药,他现在死不了,也没办法动弹。”
听着人没有情绪的回答,再看看瘫去地上的男人,安明珠后背发冷。
难怪祖父拿章妈妈做心腹,原来如此深藏不漏,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而河里,另一个贼子还在扑通着。身上火已经熄灭,可是也烧伤了皮肉,查看到船上情况不妙,便想浮水逃走。
章妈妈虽然有身手,但是跳到水里却没有把握,站在船边时,旁边一只手伸来将她拉住。
“妈妈不用着急,他跑不了。”安明珠道,声音清浅,没有一丝紧张与害怕。
然后,她指了指水中的男人。
章妈妈顺着看过去,见到那男人后肩上插着一支箭,他想要游走,却又倒退了回来,疼得喊出声来。
原来,那箭尾上栓了一根细绳,就像钓鱼一样。所以,他根本走不掉。而且,箭在后肩上,他的刀掉了,没有办法砍断绳子,而手正好又够不到箭。
“原来如此。”章妈妈明白上来,顺着绳子看去岸边,正见着一个男子自黑暗中走出。
安明珠看去岸上,脸上挂上笑意:“是我小舅舅。”
岸上,邹博章举起自己的弓,朝着船头挥了挥。
“明娘,躲开些。”他朝着船上喊。
安明珠道声好,边拉着章妈妈往后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