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4/4页)

“还有,”褚堰看着她,“昨晚事情突然,是我吓到你了。”

“我明白。”安明珠浅浅一笑,这种事她也不会去计较。

“嗯,”褚堰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是淡淡的笑意,“斗篷,我给你一条新的。”

冷风卷着屋顶的雪飘落,细细密密的,暂时迷蒙了视线。

说完,他走了出去。

外面,武嘉平已经牵了马过来。两人翻身上马,然后骑马而去,在街上留下几串马蹄声。

眼见两人离去,安明珠亦是出了门,马车就在门外阶下。

碧芷赶紧跟上,不无惊奇的说道:“夫人,刚才大人笑了。”

安明珠走到马车前,抬脚踩着马凳:“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碧芷伸手去扶人,剩下的话却不知怎么说。直到安明珠进了车,她还是没想好。

车内。

安明珠坐下时,才察觉座子铺了软垫,角落里还规整叠着一床软毯,用于冷了搭盖保暖。就在昨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碧芷后面跟着上来,将袖炉送到安明珠手里:“我就是没怎么见过大人笑。”

“还在想这事儿呢?”安明珠捧着袖炉,手心暖暖的舒适,“他不爱笑,又不是不会……”

声音轻轻的就此断掉,跟着有些回忆的画面出现在脑中。确实,他笑起来很好看。

马车往前走了好一段,碧芷掀开窗帘往外看:“夫人你看,方才的蒸饺就是这家的吧?”

安明珠顺着看出去,见到一个经营朝食的摊子,蒸屉正冒着滚滚热气。

恍然,她记起来,书画斋下个街口的摊子没有蒸饺。所以,褚堰是走到这里买的? 。

刑部。

褚堰今日穿着便服,并没有从前面大门进入,而是从一道后门。

要去的自然还是地牢,昨夜一场雪,里面怕是又冷成冰窖一样。

武嘉平不时瞅眼自家大人,见他总看受伤的那条手臂,担心的问了句:“要不先找个郎中给瞧瞧吧?”

“不必,明……”褚堰轻咳了声,抬头看去前路,“夫人帮我上药了。”

武嘉平听了,反倒更觉得不放心:“夫人一个望族千金,应该不太懂上药包扎这些。”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他指了指褚堰手臂上的一个明显凸起。

正是袖下,安明珠打得那个死结。

褚堰不耐道:“说得好似你懂。”

“行行,”武嘉平拉长着音调,“反正你自己身上的伤,自己有数,小的不说行了吧。”

不就让他去看个郎中,搞得跟要砍了他手臂一样。

“不过,夫人能为大人做这些,是真的难得,我一个大男人都不想看那血粼粼的东西。”武嘉平不禁感慨一声。

褚堰脚下一慢:“我也没想到。”

武嘉平奇怪的看着男人:“有什么想不到的,夫人是大人你的妻子,当然会帮你上药包扎。”

“是吗?”褚堰声音放轻,眼前浮现昨晚的帧帧画面。

灯下,安明珠帮他清理伤口,帮他上药、包扎,告诉他好好处理伤口好得快……

“当然是,”武嘉平肯定道,“哪有娘子不向着夫君的?不过就是夫人姓安,大人对她有偏见。你仔细想想,夫人嫁到褚家,做过一件不利你的事吗?”

褚堰沉默。

自己的随从就这么一针见血的说出来,简单明了。

武嘉平瞧见人这幅样子,干脆清了清喉咙又道:“其实中书令也没见的对夫人多好,看他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态度就知道了。老匹夫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莫要胡言。”褚堰出声制止,然后顿了顿,像是问自己般低声着,“她,是和别的安家人不同。”

武嘉平脑袋凑近些,压低声音:“大人,你说什么?”

褚堰平复了神色,重新看去前方:“你自己先娶到妻再说吧。”

说罢,自行迈步往前。

“嗯?”武嘉平抓抓自己脑袋,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我没有娶妻,但我有眼睛,谁好谁坏分得清啊。”

前面,褚堰嘴角上扬,眸光柔和了些:“莽夫,居然也有讲出道理的一天。”

是了,就算姓安又如何,她已经嫁给他,是褚家的妇。况且,她在安家的处境,他能看出一些,并没有外面传得那样好。

她对母亲和妹妹的照顾,对家中的打理,其实做了许多。

既她都做到如此,他这边怎可视而不见?

虽说娶她是不得已,可终究是他的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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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褚大人,你是真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