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可惜现实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精神力标记虽然有点复杂,但也只是初级难度,闻礼准备了七天的首次尝试还是铩羽而归,顶多算是向导里面的中游水平,不好不坏,普普通通。
只是苦了充当实验体的阿莱尔,疼得渗了一脸的冷汗。
“我没事……”黑发哨兵呼吸粗重,垂头努力忍过最痛的那一阶段。北极熊焦躁地发出低吼,机械臂则适时递来温热的湿毛巾,阿莱尔取过囫囵擦干净额头鬓角的汗,又安抚性地摸了摸南极脊背的毛发,咬牙看向闻礼:“再来。”
闻礼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
“不用在意我。”阿莱尔压低眉骨,白色眼瞳浸了水,锐利得发亮,“这点小疼小痛我完全可以忍受。”
“不是这个问题,主要是……”闻礼抬起手腕,只见腕戴终端的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符:
0M
阿莱尔:“……”
“你不是有将近两千兆的流量吗?这就用完了?”
“是啊,你以为我之前的一千兆怎么用掉的?”对于这个结果闻礼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觉得今天的流量好像耐用了不少,仅仅两千兆居然就让他撑过了一次错误但完整精神标记。
“……好吧。”阿莱尔不虞又无奈地闭了闭眼,“辛苦了,我去……休息一会,你自便。”
说罢,他撑着额头站起身,快步离开了阅览室。
闻礼二十多年的哨兵生涯中,精神域稳定得出奇,精神迷雾广袤无垠,精神壁垒坚实高耸,从小就从没吃过精神方面的苦,所以他知道阿莱尔疼,但无法切实体会到底有多疼。
直到他回过头,发现每次主人走之后总是会缠着他撒会娇再恋恋不舍离开的南极,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真的很疼。
闻礼产生了些许愧疚心理。他在用意念重塑精神力触梢的时候一直不成功,确实产生了点不耐烦的情绪,想着差不多应该可以了吧,再加上阿莱尔出声询问,心浮气躁之下,没完全控制好就匆匆忙忙一鞭子抽了过去……
这份难以言喻的愧疚在得知阿莱尔一直待在房间里,晚餐也没有出席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过往在塔里上学期间,多少哨兵经过高强度魔鬼训练之后都会抱怨说下辈子投胎一定要做向导,天天坐教室里,舒舒服服地摆弄精神力,到工会就职之后为受伤的哨兵精神梳理还能领取额外津补贴。
现如今,闻礼无痛圆了他们的心愿,真从哨兵‘投胎’变成了向导,却觉得向导压力太大,要为他人的苦痛和生命负责,远不如做哨兵来的自在。
吃过晚饭,闻礼在方东的帮助下来到最上层舰长独属的静音休息室,他按响门铃,耐心地等待了许久,却迟迟等不到门后的回应。
“阿莱尔?”闻礼也不知道站在门外说话阿莱尔听不听得到,试探着开口,“阿莱尔,还很难受吗?不如我们还是用原始方式进行标记吧,我想……”
他努力措辞,“我想你的‘未婚夫’在天上看到你这么难受,肯定也会于心不忍……”
话说一半,闻礼痛苦地闭上嘴,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忽然,面前的房门从内拉开,闻礼抬起眼,就感觉一股躁动的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压迫感极强,猛地拽住闻礼胳膊,不由分说便将他一把扯进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咔哒锁死,走廊两侧墙壁上的灯带逐一熄灭,空旷的过道恢复先前的静谧,悄无声息。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闻礼被拽得踉跄两步,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拥了满怀,一瞬间,属于阿莱尔独有的气味包裹住他。
闻礼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就看到阿莱尔脖颈上的应急颈环疯狂地闪烁着红灯,不停震颤发出高频次警告。
这里是阿莱尔休息室的外厅,墙面通体都由特殊隔音材料打造,厚实的地毯也同样具备吸音效果。室内陈设极尽简约,仅摆放着书桌、柜子和几把看着就质感柔软的沙发椅。
闻礼眼角余光瞥见地毯上翻倒的无菌盒,里面原本剩下的两张唾液试纸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盒。
好家伙,怪不得下午走得这么匆忙,原来是偷偷躲房间里闻他的向导素……然后又把自己弄成瘾了。
“阿莱尔,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闻礼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哨兵紧绷的后背和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缓解对方的情绪,“还是早点标记……”
“标记。”
闻礼听到阿莱尔这么重复了一句,嗓音沙哑低沉。
“对啊,标记。”他耐心地解释,“咬后颈的浅层标记没有任何难度,成功率接近百分百,需要的精神力也少,还能快速帮你稳定精神域,省得你一闻到我的向导素就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