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撞破(第2/3页)

吴家大嫂躲在吴母身后,双手搭在吴母的肩膀,生怕这梁知青下一个说的人就是她。

梁月泽没有却没有再说话,扫视了一遍屋内,定定看了许修竹一眼,就出门去了。

吴石这小子粗心大意的,估计连望风都马虎,他还是帮忙看一看,免得被更多人知道此事。

梁月泽什么都没说,许修竹却知道,他一定会替自己遮掩。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吴家大嫂眼含担忧,小声问道:“许知青,他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许修竹丢下两个字,吐出一口气,把自己收集的药材一样样拿出来。

这些药材都是他晒干炮制好的,没有药箱装,他用一个个竹筒装起来。

扶柳村多竹,很多东西都可以用竹子做,比如他们现在吃饭用的碗,就是用竹节削制打磨成的。

这次除了吴母的药,还有吴家大嫂调理身体的药。

许修竹拿药不用称,用手掂一掂就知道药材的份量。

知道他们是来看病抓药的,吴石特意带了一沓纸张过来,专门用来打包药材。

两次看诊和药材的费用许修竹都没要,吴石也不坚持,吴家人都知道,人家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人,肯定是有所求的。

区区钱财恐怕还抵不了许知青的恩情,估计也不是他想要的。

许修竹当然想要钱,不仅想要钱,还想要吃的、穿的,凡是爷爷没有的东西,他都想要。

但他冒着风险,筹谋一个多月,可不是为了赚这点钱财的。

相比之下,还是有个帮手能做他和爷爷之间来往的桥梁,对他更重要。

施针结束后,许修竹把银针给拔了,然后把包好的药材给他们。

吴家三人把药材绑在腰间和大腿间,用衣服遮挡着,免得路上有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起疑心。

吴家人离开后,梁月泽也结束望风,拿着水壶回到甘蔗地继续剥甘蔗叶,全程没搭理许修竹一句话。

许修竹也没说话,跟在他后面去干活。

又剥了一个小时甘蔗叶的于芳,再次休息喝水,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开始有点疑惑,梁知青住的房子离甘蔗地很远吗?

怎么去装个水要这么久?

她只疑惑了一秒,心里就给他们找了个理由,应该是许知青待客把水用完了吧,梁知青要现烧,怪不得都这么晚才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中医行医有多危险?”梁月泽突然开口。

夜晚,两人都躺在床上,维持了半天的平静,还是梁月泽率先打破了。

许修竹很端正地躺着,双手放在腹部,正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许修竹声音有点哑。

梁月泽顿时有些心软了,放缓了语气:“既然知道,你还敢这样做?就不怕……”有一天像你爷爷一样,被批斗、被下放吗?

他的话没说完,许修竹已经听出来了。

“我不怕,我只怕爷爷会离我而去。”想到在农场的爷爷,他鼻子有些酸。

以爷爷的身体,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他来到白溪县,就是为了爷爷而来的,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那对在北城安稳度日的父母,早在爷爷被父亲举报时,以及这些年共同的生活中,被他剔除出亲人的行列了。

梁月泽是既生气又心疼,说道:“你就不能找我吗?我可以帮你。”

是啊,需要帮忙不找他,反而冒险去行医,这才是他生气的点。

许修竹顿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说:“你都要去市里上班了,还怎么帮我啊?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啊,哪能事事都找你帮忙,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用管!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话说得梁月泽心头火气,他就这么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这时的梁月泽全然忘了,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离许修竹远一点的话。

许修竹见梁月泽久久没说话,以为他也认同自己,一时心情复杂。

他闭上眼睛,自以为已经说清楚了,准备睡觉,身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

许修竹惊愕地睁开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却给了人机会,一条舌头探了进来。

他正要把人推开,柔软细滑的舌头缠住他的舌头,口中的口气被汲取一空,带起阵阵颤栗。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条可恶的舌头在口中作乱,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梁月泽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对许修竹的感觉,只是一直骗自己罢了。

在他第一次心软时,在他被许修竹强吻却没有生气时,在他忍不住给他做衣服买奶糖时,他就知道自己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