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乡巴佬(第2/8页)
时霂摸摸她的脑袋,“兵不厌诈。你们老祖宗的智慧。”
随后轻巧地转移话题:“下午学习的时候要吃巧克力慕斯吗?或者来一份水果松饼配肉桂红茶。”
宋知祎立刻消气,兴奋地坐直:“我都要!不过我不想吃厨师做的巧克力慕斯,我想吃你做的。”
时霂做的甜品非常好吃,他是很会烘焙的男人,能做出各种各样的蛋糕,只要她说想吃什么,他就能研究出来。
“如你所愿,my lady。”
宋知祎张开双臂,仰起头对上他,笑容很甜也有点赖皮,撒娇撒得炉火纯青:“抱我。”
时霂自然如愿,他的手臂无比强劲,轻而易举就能托住她整个人。
次日,宋知祎拿到了她的护照和身份卡。
在赫尔海德家族继承人的亲自致电下,办理过程顺利得出奇,效率简直是堪称光速。
护照照片上的宋知祎有一头打理柔顺的长卷发,妆容干净清透,就是笑得几分傻气,正如她傻傻地变成了一个德国人,还是二十五岁的德国人。
她完全忘了她为了准备明年开年的二十二岁生日,提前半年就在伦敦邦德街上订制了礼服和珠宝,当时还兴高采烈地分享给一起在英国读书的表弟谢迦应,说她好奢侈,居然一下子就花掉了一百多万,结果惨遭对方无情嘲笑,笑她是整个家里最省钱的。
忘得一干二净。
准确来说,宋知祎稀里糊涂地变成了一名年龄二十五岁,国籍为德国的Aerona·Von·Herhald女士。时霂将自己的姓氏分享给了宋知祎,毕竟短时间内也想不出更好的德国姓氏,总不能随意为她起一个。
宋知祎压根就不明白这本护照代表什么,只是欢天喜自己能和时霂永远在一起。
若是那位放眼整个远东都赫赫有名的孟先生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连国籍、年龄、名字全部被改了,说不定会气到一枪崩了这个始作俑者。
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这则绯闻不胫而走,成为圈中目前最火爆的大八卦——赫尔海德家族的继承人养了一个亚洲女孩,天天带在身边。
至于这个“养”,那就是隐晦不明了。
欧美富豪一时兴起,包养年轻貌美的亚洲甜心真是太稀松平常。
时霂的父亲沃尔特先生还是辗转从现任妻子娜塔莎的亲妹妹口中得知此事,当天就气势汹汹地拨通大儿子的电话,质问这件事的真实性,并斥责他行事张狂,目中无人。
“Frederick,请你立刻把这个女孩送走,你把自己的姓氏给她,难不成还想娶她吗?”
“我们赫尔海德家族不是难民营也不是流浪动物收留所,这种来历不明的廉价oriental doll只会让你在每一场公开聚会上丢净颜面!”
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开扬声器,暴怒的斥责仍旧一清二楚地传入耳底。
时霂丝毫没有被影响,神情淡漠地书写一封信函,笔尖流畅地在纸上游走,优雅的花体英文赏心悦目。
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中看书的宋知祎倒是抬头,好奇地眨巴眼睛,不懂这打电话的人是谁啊,吵死了。
时霂如有所感,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笑,示意她没事。
“Frederick。”
“Frederick!”
时霂放下钢笔,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古井无波:“虽然父亲您二十年里换了四任妻子,像种马一样生了数不清的来历不明的廉价孩子,也没见您羞愧而死。”
听筒对
面一片安静,能想象出对方被堵得面颊通红,气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你就非要如此和你父亲说话?”
“大概是我以有您这样的父亲为耻。”时霂漫不经心地。
沃尔特重重拍着桌子,痛骂时霂是恶魔。被骂做恶魔的时霂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下属做汇报。
“是谁啊,听上去好凶。”宋知祎还是不放心,小声问他。
时霂微微一笑,食指隔空在宋知祎的德语入门书上点了点,示意她乖乖复习功课,不要东张西望,随后将皮椅转了个方向,不让宋知祎看见他阴沉的表情。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小男孩喊Daddy的声音,男人拿远手机,换上一副慈爱的语气,“Okay,daddy's coming right away。”
手机拿近,沃尔特对着这头的时霂冷淡道:“后日家族聚会,黛西和她母亲帕特里夏夫人也会来。别忘了你对你祖父许下的承诺,你离三十岁也没几个月了,你最好快点解决掉那个黄种小玩意。”
时霂扬起下颌,逆着光,深刻的轮廓没入昏暗中,“您如果再对我的人出言不逊,我会把您包养二十岁法国小情人的消息发布在泰晤士报,希望您不会再离第四次婚。”
沃尔特近几年陪妻子定居在伦敦,这任妻子家世平平,但容貌身材却是顶级,是英国著名的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