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5/6页)

就是不知道上辈子周家将陈明月卖了二百两银子之后为周福贵聘娶了谁……但想来用差不多,周家人都是那种比较张扬的性子,自诩比村里人高一等,这手头有大把银子的事只要被江家知道,江冬雪就一定会动心。

走出衙门,蒋章晖心头满是后怕,确定大人没有追出来后,他飞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到蒋章安的车夫驾着华美的马车过来。

而他的马车……原先属于他的华丽马车还在蒋府没有带出来,搬到母亲陪嫁的院子里后,父子几人的花销全都指着林氏和李氏。

李氏特别有心眼,只管她自己和两个孩子。

他但是没有短缺过银子,但到底不如在蒋府的时候那么大方。以前在外吃饭,对于饭钱多少,从来也没有放在心上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多在外头吃两顿,回来就会被母亲训斥。

总之是衣食住行所有的开销都缩减了,简直是处处不便。

他的马车也换成了青棚的,和原先在蒋府的时候下人采买时所用的那种马车差不多。他真的觉得坐这种马车很丢脸,但又没有其他的选择。

此时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和衣着光鲜的车夫,蒋章晖心头的酸水一股接一股的冒,阴阳怪气地道:“大哥如今做了少东家,这排场就是不一样。祖父还说他从不偏心,这心眼儿都偏到天边去了。我爹做了那么多年的少东家,从来没有……”

“闭嘴!”

好汉不提当年勇,蒋三爷不喜欢旁人提及他原先做少东家的事……板上钉钉的家主之位都弄丢了,不是无能是什么?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这些日子他日子并不好过,因为他有不少妾室和丫鬟,此外还有几个庶子庶女,他手头没有银子,供养不起这些人,全靠妻子拿嫁妆来养。

妻子善妒,本就不喜那些女人和孩子,如今他必须要在妻子面前伏小做低,就怕哪天妻子一怒之下断了他们的吃喝。

蒋章晖看到父亲动了真怒,不敢再开口。

蒋章安小心翼翼扶着楚云梨上了马车,然后像是忘了二人一般,自顾自跟上去落下帘子。

马车很快离开,父子俩看着马车消失在转角之处才收回视线,蒋章晖忍不住道:“蒋章安对你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无论如何,你都是他三叔,可他别说行礼,连招呼都不打。这事情要是被祖父知道,肯定会对他失望。”

“行了,回吧!”蒋三爷在父亲跟前伺候多年,父子俩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同进同出,他对父亲也有几分了解。只要不是心思恶毒故意害人,父亲都不会多过问,尤其蒋章安特别擅长做生意,父亲对他又回宽容几分。

除非蒋章安不尊重所有的长辈,戕害家人,父亲才可能会出手管教。

但是蒋章安也不是对谁都这么不客气,就他打听到的,蒋章安私底下有拉拔那几个庶出的兄弟,甚至连那些十多岁的堂弟也能帮则帮,如今夫妻俩手头的货物都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谁拿到谁就能赚银子。兄弟四人除他之外,其余几个都赚的盆满钵满,偶尔碰见,他们满面春风,明显过得不错。蒋三爷凑上去试探地说起蒋章安的不是,即刻就被几人否认。他们提起这个侄子,满口都是夸赞。

这样的情形下,蒋三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侄子,只是单纯的针对他一个人罢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症结在妻儿身上,他们母子当初对蒋章安不闻不问,甚至是下手毒害,蒋章安明显把账算在了他的头上。还有,儿子当初对成为了周家女的陈明月不够尊重,想要纳其为妾,还各种陷害,虽然两人是因为儿子的陷害结缘,但儿子算计陈明月是事实,凭着蒋章安宠妻的劲头,为难他们父子也在情理之中。

“怪我当年忙着做生意,没有好好教导你。”蒋三爷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假寐,语气叹息。

蒋章晖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父亲被祖父厌弃,包括他们三房和大房如今互相仇视,都和他的所作所为有关。

虽然嘴上没说,蒋章晖真的很害怕父亲哪天也厌恶了自己。

“爹,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胡作非为。”

蒋三爷叹气:“你要是早点懂事,我们父子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父子两人深谈了一次,蒋章晖心中的顾虑减轻不少。在父亲的心里,嫡长子的意义非凡,哪怕他做了不少错事,父亲也没打算转而扶持旁人。

蒋章晖提着的一颗心放下,刚好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又重新找了原先那些关系不错的公子帮忙,很快拿到了一批不错的货物。

这个不错,指的是如无意外一定能卖出去,而卖出去就能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