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3/6页)

江家人吓坏了,原本一家四口都围着江父查看他的伤势,眼看父子俩要走,江冬雪扑到门口。

“不要去告!”

周母眼神喷火,冲上去抓住冬雪的胳膊,手上用了很大的力道,凶狠地质问道:“你不许去,明显是心虚。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么这么狠?他对你那么好,恨不能把命都给你。你个狐狸精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说到后来,死命抓着江冬雪摇晃。

江冬雪不想把事情闹到公堂上,她怕自己最后要给周福贵偿命……妻子无缘无故毒杀丈夫,还会被罪加一等。

只有那种丈夫不干人事被妻子毒死,才有可能从轻发落。问题是周福贵对她很好啊,两人之前是吵了一架,但除了那次,周福贵对她一直都很耐心体贴。

不能让周家告状!

“福贵已经去了,咱们赶紧将他入土为安吧。”

周母愈发笃定了江家有问题,她活了半辈子,自认为看人有几分眼力,这冬雪从来就没有看上过儿子……否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要好上,早就该两情相悦了才对。非得是蒋府送了一大堆礼物之后,江冬雪才愿意给小儿子好脸色看,这狐狸精为的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

一是为了周家的钱财,二是为了儿子的体贴。总之对儿子没有半分真心。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担心儿子死后是否安宁。不肯闹大,绝对是心里有鬼。

“福贵是我儿子,我不可能害他。你也不再是我家的儿媳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否要将他入土为安,用不着你来操心。”周母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她拦着不让报官是为了什么?”

众人不太好说。

今日的江家有些不对劲。之前两家吵架,后来打得跟乌眼鸡似的,狠到恨不能把对方撕下几块肉来。可刚才江父脑袋都被人开了瓢,一家子竟然就这么忍了,没想过要打回来……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村里人平时遇上谁家吵架,都会冲上前去劝两家和解。但今日是出了人命,这可不好劝,看周家的样子还要报官,劝得多了,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在场所有人那都是拖家带口,自己进去了,家里老老少少怎么办?

话说回来,江家有没有杀人,最后会不会坐牢,除了会影响村里的名声,和众人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好的日子过着,没必要掺和这人命关天的事。

就在周家父子马车离开时,江父捂着头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开始抽搐,还翻着白眼。

就这抽搐的劲儿,根本就不是能装出来的模样。好在院子里有三位大夫,一开始的慌乱过后,众人让大夫上前。

这三位大夫在镇上有口皆碑,但细论起来,治不了什么疑难杂症,偶尔治好一个,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会儿面对抽搐的江父,几人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遇上这种急症,针灸最有效。三人都有银针,但谁也不敢下手啊。

三位大夫忙活半天,只是把人扶好,一位大夫配药……他们那边还在忙活,江父大张着嘴,吐了两口血后,闭眼去了。

院子里众人一片安静。

那边还摆着一个呢,这又死了一个。

周母吓一跳,强调道:“这和我男人无关啊,他是自己急死的。”

方才周父砸了他的头……当时只是流血,但应该是砸到了要害之处。

“孩子他爹。”江母扑上前去,哭得哀哀戚戚,听到周母的话,她差点没气死,“难道非得是被石头当场砸死才算是被你们家害了吗?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分明就是你周家不干人事……报官!你要讨公道,我也要为我男人讨公道。”

江冬雪上前见父亲真的不动了,心中特别悲痛。悲痛之余,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命抵一命,哪怕最后查清周福贵是被她所害,周家应该也不会逼着她去偿命了。

衙门的大人听说出了人命案,带着人亲自跑了一趟村里,江冬雪也没想到会出人命,都没想过遮掩自己,大人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江冬雪买的药。

那个治牛马的大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伤心得想些趴地上去:“她说是治马儿,我哪儿知道是拿着药来害人啊。要是知道,我就是一辈子不再给人配药,也绝对不会把这药给她。求大人明察,还老头子我一个公道!”

说完后,砰砰砰磕头,磕头的动作又快又猛,只看这动静,很难想象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没磕多久,额头就以红肿一片。

牛马大夫心中的恐惧不是无缘无故,律法严明,只要这死者吃的药是他配的,他就脱不得身。

江冬雪心中恐惧不已,转头又告周家人打死了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