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4/6页)
大人两三年都没有接命案,看见这情形,只觉得头疼。寻根问底之下,竟然得知了陈家换女之事。
此事牵扯的人员众多,就连楚云梨都被叫到了公堂上。
她坦坦荡荡,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其中她确实使了一些力气,但都很精明地隐藏好了自己,无论大人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其中陈老爷让人算计周家兄弟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陈老爷倒也没否认,诚恳地认了错,解释道:“我就是心里不甘,他们把我女儿害得跑到乡下种了一年多的地,还被外人明里暗里鄙夷欺负……我也要让他们的女儿种地。可问题是,那个周珠儿原本就是乡下姑娘,种地于她而言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实在是气不过,身边的人这才出了个主意,让给周家一点教训……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把周家人逼到绝路,当时那些要债的人只是收了他们的房屋和田地。后来周家有了银子,他们也即刻归还了。”
这些都是事实。
陈老爷虐待了周珠儿,但也只是让她种地,还给其送饭,也没让她饿死……至于将她嫁给蒋章晖,这是原先就定好的亲事,后来蒋章晖贬妻为妾,也是他自己的决定,陈老爷那时候只是表明了自己不是周珠儿的亲爹而已。
“我都不是周氏的亲爹了,自然不会管她在婆家要怎么过日子,我没搅黄了这门婚事,已经是我心地善良。”
大人的眼神意味深长。
促成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成了,这哪里是心地善良?
不过,从道理上来讲,陈老爷没有把欺骗了自己一家的人直接送回乡下,虽把人打了一顿,但也找人给她治伤了,甚至上花轿还是自己走的。后来还继续履行之前给她定下的好婚事,确实称得上是大度。
算计周家确实是错,但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陈老爷还主动表态:“我愿意捐出三万两银子修桥铺路,算是道歉,也想以此为我女儿祈福。”
至此,陈家夫妻算是被摘了出来,还得了个好名声。毕竟,普通百姓也管不到谁是凶手,他们只知道脚下的路平整了,那一涨洪水就不好过的河搭上了桥……以前涨洪水还冲走不少人,有了桥后,除非自己寻死,否则,都再也不会出人命。
蒋章晖害死了人,但后来赔偿银子时补了纳妾文书,并且纳妾的日子往前写了,他又给足了周家赔偿……险之又险的把自己摘了出来。
有陈老爷捐银在前,蒋三爷为了不被大人找麻烦,也捐了一万两银子。
说出这话时,蒋三爷心里痛得滴血,但心里也知道,想要保住儿子,这是必要的花销,毕竟,如果大人较起真来寻根究底,周家又扛不住大人盘问,说出了定下纳妾文书的真正日子……儿子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周江两家出了两条人命,但周父是气急了冲动之下动的手,算是失手伤人致死。
江家很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按照律法,周父不需要偿命,并且,江家害死了周家子在先,这样的情形下,周父伤人的罪名又要轻上一层。
周父倒也坦然,他是后来才知道姓江的没了命,当时吓了一跳,也很怕自己被抓到大牢里。但他知道,逃是逃不掉的,只能面对。如今的情形,已经比预料之中要好多了。
所以,被衙差带下去时,周父一点都没挣扎,也没喊冤。
相比起周父的平淡,江冬雪在衙差碰到自己时,开始大喊大叫,嚷嚷着自己冤枉。
妻子毒杀丈夫,按照律法要从重发落,本来害死了人就要偿命,无论江冬雪心里是怎么想的,总归是她对周福贵下了药。
江冬雪都等不到秋后问斩,大人判了即刻斩首。这已经是重新发落,原本妻子毒害丈夫要凌迟处死的。
旁人觉得江冬雪捡了便宜,她自己可不这么想,大喊大叫着不肯下去:“我没想害人,我没想毒死他,真的只是想让他生病而已。”
大人不为所动,已经开始装卷宗。
江冬雪眼瞅着重审无望,整个人崩溃不已,瞪向周家人:“你们才是凶手,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接纳了我,我也不会想着给他下药,他会死,都是你们害的。律法上是我的错,但从感情来讲,错的是你们,你们不肯接受我,才把他逼死了……要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让我们回家,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杀人犯……”
她大喊大叫,和疯子一样。
但她说的这些话算是事实,周母满脸痛苦,用手捂住了耳朵:“你不要再说了,无论你如何辩解,都是你下毒害死了我儿子,你个毒妇!”
她骂得起劲,可惜江冬雪听不到了。
整个府城难得有死刑犯,得到消息胆子大的人都赶过去看热闹,楚云梨没去,江冬雪所作所为,真不是她算计,一切都是江冬雪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