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坦白 我会的多着呢,都让你知道知道……(第3/5页)

四手联弹。

两双手,四行旋律,渐渐交织、融合。

许清沅原本低沉徘徊的声部,在应洵明亮昂扬的旋律带动下,开始发生变化。

她不再沉溺于自身的情绪,而是尝试着去呼应、去对话、去对抗、最终去升华。

音乐不再是孤独的倾诉,而是一场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与支撑。

他的力量弥补了她的犹疑,她的细腻柔化了他的刚硬。琴声逐渐变得丰沛而充满层次,从困顿挣扎,到激烈交锋,再到豁然开朗,最终汇聚成一股磅礴而充满希望的交响,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撞上墙壁,激起令人心潮澎湃的回响。

当最后一个辉煌的和弦重重落下,余音袅袅,盘旋不去。

许清沅微微喘息着,看着两人交叠在琴键上的手,心头那连日来的滞涩与沉重,仿佛也被这酣畅淋漓的合奏冲开了一道缺口,透进了一丝久违的光亮和力量。

她终于,摸到了那首曲子真正的魂。

回过神来,她身体向后,完全靠进应洵温暖坚实的怀抱,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释然:“你怎么来了?”

应洵一手回抱着她,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看某个小傻子好多天都自己闷头练,怕她钻牛角尖,也有点想她。”

许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钢琴也弹得这么好。”

虽然技巧上能听出生疏,但那份对音乐情感的把握和引领,绝非一日之功。

应洵挑眉,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得意的痞气:“我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让你都知道。”

说完,他拉着她起身,“走吧,回家。给你看样东西。”

回程的车上,应洵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将傍晚在老宅外,应徊那些充满威胁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许清沅,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许清沅听完,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掠过,映照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

应徊精准地踩在了她和应洵,乃至整个许家最痛的软肋上。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应徊。

说他无耻?可这场纠葛的起始,似乎也源于一场各怀心思的联姻。

说他可怜?可他如今的行为,分明是步步为营的狠辣算计。

她无法站在绝对客观的立场,因为她是局中人,是被争夺的物品,也是被威胁的软肋。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卷入漩涡的窒息感。

“那我要过去吗?或者我先回妈妈那里住几天?”她有些茫然地问,声音很轻,她不想让应洵为难,更害怕真的因为自己,给父母带来更深的伤害。

应洵空出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用去,别担心,一切交给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的笃定像一剂定心丸,许清沅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回到京郊别墅,道夫摇着尾巴迎上来。

许清沅刚换好鞋,一抬头,却惊讶地发现客厅里并非只有她和应洵。

沙发上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访客——连思雨。

连思雨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少了些活泼跳脱,多了几分干练。

她看到许清沅,礼貌地点头示意,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随即转向应洵,神色变得严肃。

“应洵哥,”连思雨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你让我留意的事情,有进展了。”

她带来的信息至关重要,也印证了应洵最坏的猜想。

“我通过一些内部渠道,回溯了档案部近一年的系统访问日志。”连思雨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发现从大约半年前开始,有数次异常访问记录。时间都在深夜或凌晨,使用了很少启用的高阶加密权限。访问的目标文件,涉及一批多年前就被封存、标记为关联方已清算的旧项目档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凝神倾听的应洵和面露惊疑的许清沅,继续道:“这些旧项目中,有几个早期尝试性的生物科技交叉研究记录,虽然项目早已终止,但里面提及的某些技术方向和潜在合作方,与许氏生物科技现在的核心业务领域,有非常微弱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交叉。”

“这几天,我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挖,发现这些异常访问的物理终端,定位在档案部大楼三层最东侧一个几乎被废弃、堆满杂物的小阅览室,那个位置的监控摄像头,恰好在那些访问发生的时间段,因为例行检修而关闭了,操作者手法非常老练,清除了绝大部分操作痕迹和日志,但我们的人还是从系统底层的元数据残留中,剥离出一点线索,操作时使用的密钥特征,指向一套在系统升级后就应该被淘汰、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备份的旧版核心管理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