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游街:“母女双英杰,一门两状元。”(第4/19页)

这还不算完,等领头的太监把人给拖出去之后,一帮人在太阳底下面面相觑了半天,才发现个很要命的事情:

秦慕玉只说了“要他的狗命”,述律平也只给出了“杀”的手势,可问题是这事儿具体怎么执行,还真没人给出个详细章程来。

由此可见,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真的是无穷的。从乐观的角度说,这叫人杰地灵;从悲观的角度说,那就是“谁都不想用自己的九族去挑战手握生死大权的甲方的容忍度”。

在这条“此人必须死得足够让人满意”的隐形红线要求下,为首的那个太监眼珠骨碌碌一转,就想出了个十分符合甲方要求的处理方法:

不是说要他的“狗命”吗?好,提取到关键词“狗”,来人啊,拉去御兽苑喂狗,犬决!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真的很天才,颇有种“船上有二十只鸭子三十头熊请问船长几岁,结果愣是真的有人能算出船长五十岁”的戏剧感与搞笑感,从一句普通的话里硬抠字眼找到了解决方法。

随着为首的太监大手一挥,说出“拖去御兽苑喂狗”这句话后,原本像一坨烂肉一样摊在地上的这武官,立刻变成了一坨散发着骚味的烂肉,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真是胆子比蛋子都小的最佳写照。

就这样,数刻前还能体面地站在太和殿里上朝的武官,没过多久,就被剥去了朝服官靴,赤着一身白花花的皮肉,带着哆哆嗦嗦的两条毛腿,被扔进了御兽苑。

因为述律平素来勤政,不好放鹰逐犬,因此,“在御兽苑里为皇帝饲养奇珍异兽”这种历来油水多、活计少,被视作“好去处”的工作,在本朝直接从金饭碗变成了镶金铁饭碗,只有个面儿光。但凡是被分到这儿的人,只要还有点往上爬的野心,没一个不想往外跑的。

不在压抑中灭亡,就在压抑中变态。因此,当太监们把这个武官拎过来的时候,刚一说完对他的处决方式,从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字里行间洋溢着的变态式热情真真半点做不得假:

“好啊,可算是有点新鲜东西看了!”

“正好这几天的饭一直都没喂,省下来的钱可不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有没有人愿意来赌一下他能活多久?”

“哎哟,你老人家这就不厚道了哇。这可是陛下从塞外带来的狼犬,连鹰隼都能抓住咬死……你让他一个人去对付这么多狗?那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就这样,在一片哄笑声中,武愣子被从高墙上推下了御兽苑,从假山上跌跤打滚地摔了下去,尖利的石头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粘稠的鲜血在他身后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等他头破血流、头晕眼花地站起来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便是数十条眼放精光、呲着满口锋利的牙、还在稀里哗啦流口水的狼狗,从它们口中伸出的猩红的舌头,落在被包围住了的人眼中,简直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而这道催命符也很快落下来了第一手。

为首的狼犬是真被饿狠了,在嗅到了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气之后,从它的嘴边流下来的涎水愈发绵延不绝,很快就把脚下干燥的沙地给打湿了一小片,进食的欲望已经强烈到不能更明显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这种两足直立行走、身上光滑无毛的陌生生物之时,这些猛兽并未第一时间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边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声一边逐渐逼近,试图把这个陌生生物的底牌逼出来:

你的同类每天都能站在很高的地方给我们往下扔吃的,那你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捕猎的本事吧?

——很遗憾,没有。

或者说,就算他本来有天大的本事,觉得自己能引百石强弓,能拔山扛鼎,在为首的那条狗气势汹汹地一口咬住他的卵蛋之后,一种震彻灵魂、直入骨髓的疼痛,就由下而上地彻底席卷过了他的大脑,从他肺里逼出一声凄厉的惨叫:①

“啊——!!!”

只一眨眼的功夫,武愣子便面目狰狞地捂着下半身,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什么“我能一个打十个”之类的雄风在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在剧烈的神经性疼痛的催逼下,他两眼翻白,面色死灰,浑身痉挛地在地上蜷缩起来,要不是他现在浑身上下疼得没半点力气,只怕都能把自己的胆囊给吐出来。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他的下半身不停涌出,在没有衣物阻隔的情况下,很快就在地上聚集起了一个个粘稠的小血泊,腥甜的气息从中逸散出,落在嗅觉敏锐的动物鼻间,一瞬间就把这家伙外强中干的本质给揭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