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4页)

“知道了知道了,在紫极宫等你过去复命呢!”

裴承谨微微松了口气,抬脚就要过去,却被裴承劭一把扯住后领,他哥也不知道是不小心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姗姗补了句:

“你最好晚上再过去,爹爹在呢。”

裴承谨回头朝他龇牙:“手给我撒开!”

“哟,跑西边欺负欺负脆皮土著就了不得了,跟兄长说话这么没大没小。”裴承劭哼哼一声,就不撒开。

“裴伯蛋!”二皇子恼羞成怒。

“裴仲蛋!”大皇子不甘示弱。

“你!”仲蛋生气了,仲蛋比伯蛋还难听呢!

“我就是再提醒你一句,过去别说惹父皇不开心的话。”见弟弟炸毛,裴承劭忍俊不禁,终于撒开手,替他拍了拍皱起的衣领,微微叹息。

“...天护军和天护令已经够多了,不值得他再伤神。”裴承谨咬牙,也就在亲哥面前他才能说真心话。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爹爹都没说什么呢。”裴承劭声音淡淡。

“爹爹能说什么,你明明知道他已经决定...”裴承谨的声音戛然,他咽了口口水,吞下后半句话,恼怒道:

“我就是不懂,这事情你不能做吗,非得他亲自上,你是不会继承天护军吗?到底有什么是只有天护能做其他人做不了的?他到底想要什么,一支阴兵吗?”

一支他死了以后依旧能带着他思想在人间行动的队伍,为此不惜牺牲活着的时间,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

“裴承谨,你小心说话!”裴承劭声音严厉,裴承谨说完也有了点悔意...他们在宫里的每句话也许都会被父皇听见。

“...父皇有父皇的考虑,天护不只是一支队伍...他们这些年干的不错,他只是希望有一天,即便...他们也能继续如此。”裴承劭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涩。

“你才是他意志的继承人,怎么,你做不到吗?”裴承谨才不听这些花里胡哨的话,他挑衅地看着他哥,除非他无能,否则父皇何必指望外力。

“我是,但下一代呢?还有下下代,大雍的千秋万代。”裴承劭知道自己正式继位后也要沿着父亲的步伐继续打造天护军,这是裴时济明着交代过的。

“我不懂...”千秋万代太远了,裴承谨只想眼前的朝夕。

“你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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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极宫内:

“你笑什么?”鸢戾天黑着脸,把汤匙凑到裴时济嘴边,这家伙上年纪以后越发无赖,竟然把早上的药拿去浇花了。

裴时济尝到嘴边的苦意,笑意一凝,委屈地看着鸢戾天:

“大将军这是要谋杀朕吗?”

“少胡说八道!”大将军瞪着他,有些气急,又不忍发作,极力忽视某个词,耐着性子哄:

“吃了药,病才能好。”

“你是不是记恨我一开始这么喂你,所以趁现在报复。”皇帝别开头,躲过那只瓷匙。

“你要是能一口气喝完不吐出来,也不用一口一口喝。”鸢戾天叹息着放下汤匙,低着脑袋,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裴时济见不得他这样,只能接过那只碗,把碗里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苦汁饮尽,可还没喝完,就觉得胸腹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五官变得扭曲,表情精彩至极。

大将军眼疾手快地塞了两颗蜜饯到他嘴里,替他抚着胸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裴时济好不容易压下恶心,把碗丢到一旁,大声宣布:

“我的病好了。”

鸢戾天忍不住一笑,随即板起脸:

“哪有那么快,又不是仙丹。”

“戾天,没有仙丹,你知道的。”

裴时济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银丝,那还是这两年才有的,尽管这张脸依旧英俊无匹,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醇,可他的心口依旧隐隐发疼。

人类比不得虫族,这几年他精力开始衰弱,开始感觉到疲惫,容易生病,也容易憔悴,那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正常的衰老,仅此而已。

可他的大将军不信邪,还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没有...”

嘟囔完,他不欲跟生病的陛下扯皮,又转移话题:“你刚刚笑什么?”

裴时济又笑,脑袋搁在他肩头耳语:

“俩小家伙在吵架呢。”

“没打起来吧?”

鸢戾天只关心这个,那俩崽子二十好几还能打架呢,也就年满三十以后才稳重起来,上次动手,蛮力精神力一起上,直接干倒一根立柱,毓秀宫差点被他们撞成废墟,气的他压着他俩随大匠把柱子重新立起来,再把宫室翻修一遍才肯罢休。

他们人爹在他们干完苦力后还给他们算了笔经济账,吓得那俩小子以后只打嘴仗,再不敢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