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3页)

她当然还比不上大瞻自小养在庙里的神女,但作为大雍这片异域的开拓者,她做的不好不坏。

乌玛双眼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小脸上写满期待。

阿比吉特笑着问:“我猜猜,是西边的庄子吗?”

乌玛果然眼露崇拜,仰望着他,毫不作为地赞叹道:“尊者真厉害!”

阿比吉特笑了,他看起来很老了,漫长的旅程和时间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刻痕,让他的脸仿佛枯槁的树皮,眼睑斜耷下来,遮住大半的眼白,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那双半遮半掩的眼睛里面,散发出了神秘的光彩。

他继续挥洒他的伟力,问乌玛:“是一个叫梨花的小姑娘吗?”

乌玛兴奋极了,用力点头,眼睛里的急切和期待都快涌出来了。

阿比吉特沉思片刻,点点头:“你知道戒律,除非对方诚心入教,不然不能对她提起自己的身份,要注意不要玩太久,不能耽误了傍晚的功课...这几天你要开始学习怎么履行神女的责任了。”

乌玛只看见他点头,对于他说了什么,耳朵听了个囫囵大概,脑袋拼命点,眼睛观察天色,飞快计算自己还能和梨花玩多久——时间不多了,她行礼告别,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冲出门去。

......

而在不远处的皇宫,鸢戾天和裴时济正对温房的造型指指点点——主要是裴时济指,鸢戾天听。

这间太后一手操持的温房造型和收容白蛋的灵坛庙宇大差不差,当然前者更注重皇嗣的物质待遇,后者更关心皇家的天人感应,但这实在也太像个庙了。

“把这个莲台搬出去,换成...”裴时济声音一顿,智脑配合指点:

【换成草窝怎么样?加上棉花和稻草,保暖又舒适。】

听起来比在莲台上孵化还不靠谱!

裴时济置之不理,指挥道:“换成桌子,命匠人造尺寸合适的凹槽,垫上垫子就可以了。”

“启禀陛下,这个供桌...”燕平手脚麻利地收起莲台,又问供桌。

裴时济呼吸一滞,他理解母亲的意思,怕孙子饿着...可他也没那么理解母亲的意思,这是要给一颗蛋供什么?

“抬走抬走。”

【陛下,您每天都要过来给崽崽做精神梳理,要给自己留好地方哦。】

对,休息区要保留,多加几张桌椅,挂点字画,以防有时候会带着政事过来,书案也得搬过来一张,万一要休息,软塌也得来一张...还有橱柜,放点戾天喜欢的吃食,随时取用...

很快,本来就不大的暖房被塞得满满当当,属于“伯蛋”的面积从原本的五十平方,缩窄成小小的五平方,他晃得用力些,没准还能把自己的壳磕到。

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伯蛋是不是说话了?”作为雌父,鸢戾天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的精神波动,虽然没办法清楚分辨意思,但依然十分激动。

“是吗?”裴时济目移,那声音好像在说:

不要...伯蛋?

【他嫌房间变小了。】忽略对名字的无效抗议,智脑礼貌翻译。

“一颗蛋能占多大地方?”裴时济笑着,很快板脸作严父姿态:

“皇家礼仪不得轻忽,这是教他打小要举止端方,做一颗文雅的蛋,不要毛毛躁躁滚来滚去,万一提前把自己摔出来了该怎么办?”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马上吩咐宫人:

“挂一幅‘宁静致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