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4页)

饶钟这会后悔得,恨不得对着雪聆磕几个头,但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她。

此刻厮杀早已结束,饶钟听见脑袋后有人撑伞处理刀剑的声音,便大声喊着人:“有人吗?”

“别叫了。”

一把剑敲在他的头顶,饶钟往上瞧,见是暮山,心凉下半截。

那北定侯世子杀疯了,杀他全家不够,还不放过他和雪聆。

他想问雪聆。

暮山带着斗笠,斜眼见他似要开口,剑鞘尾端压在他的嘴上,“别问,你说的每句话,等下我会禀给世子,问别的倒还好,如果问饶娘子就歇音罢。”

饶钟咽下心中的话,只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暮山道:“你们逃出京,世子又被迫在‘病’中,现在‘病’好了,当然是在回京的路上。”

完了,他们这是要绑他和雪聆去京城折磨。

饶钟顾不得自身,扭脸从他剑鞘下移开,急忙问道:“雪聆,你们把雪聆怎么了?她就是一弱女子,便是以前做过什么,好歹也救了你家主子,怎么如此恩将仇报,简直妄为人。”

“恩将仇报?”暮山面露怪异。

什么是恩,什么是仇?

他至今可还记得找到主子那日的场景,从未见主子像那日般狼狈不堪,苟延残喘,被人玩弄得连狗都不如。

现在还和他谈什么恩将仇报,他都还没想通主子是怎么了,竟然还留着雪聆,如果是他……不敢是他,反正雪聆早就被杀了。

暮山收起剑鞘,提醒他:“你方才说的话,我会告诉主子,以后也别再提起,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饶钟见他避而不谈,不甘心地挣扎四肢:“雪聆呢,他把雪聆怎么了,不放了我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暮山折过身没再搭理他。

因为下了雨,还经历过一场暗杀,路不好走,马车行得慢。

饶钟挣扎了会子就没了动静,暮山当他挣扎累了,招来侍卫守在此处,他前去与世子禀告。

马车内。外面虽然有过激烈打斗,但雪聆面色润红地躺在辜行止怀中,尚未醒来。

辜行止面前放着一碗褐色药,虚揽着她抬手撩开广袖露出手腕,青色血管分明地透在冷白皮层下。

他拿起小巧精美的匕首对着手腕划开薄皮,含淡淡冷香的鲜血如注般争先恐后滴落进褐色的药碗中,整间马车被药与冷香萦绕。

昏睡中的雪聆闻香舌下泌液,无意识咽了咽喉咙,情不自禁抬脸往前钻进他松散的衣襟中,鼻尖顶在他的胸口疯狂深嗅。

带着黑皮手衣的手放在她的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辜行止靠在她头顶的脸庞因失血而惨白无色,眼轻扫,握住了她的手撩开袖口,安抚道:“等下会有些疼,再忍忍。”

雪聆只觉手腕一疼,低‘啊’一声叫了出来,很快唇便被堵住。

湿软的舌安钻进唇腔中安慰她受的疼痛,倒还真的使她忘了手腕的疼,仰着脸儿,歪倒在他的膝上与之交吻。

雨还在下,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暮山得了主子的命令,脱了蓑衣,摘了斗笠,换了洁净的木屐进马车内。

他以为主子正有空,不曾想,垂着头进来却听见主子在喘。

一丝霪浪钻进人耳中,引得浑身发麻。

暮山下意识抬头往前看,却见主子抓着雪聆的手腕,神色痴迷地吮吸着,唇上沾着一丝鲜血。

暮山还看见放在一旁的碗,以及主子手腕简单缠裹,还残留血色的手腕,心下一惊,正欲开口。

辜行止撩睫看去。

暮山不敢开口,垂首与他禀方才从刺客身上搜寻到信物。

主子追了饶娘子两月有余,一直以称病为由,瞒不过有心之人,再兼之如今朝中局势严峻,不少人都查到饶娘子身上去了,眼下这些刺客一波一波地涌来也不是为了杀主子,而是为了夺走她。

或则说,从她离开京城在赴城露面后就被人盯上了,主子一直在暗处处理完那些想要夺走她的人才出现。

暮山禀完话,又将饶钟醒来时的神情与对话说给主子。

“嗯……”辜行止回他,舌尖卷着被吮吸干净的伤口,眉眼恹出懒意。

暮山道:“此人瞧着不着调,属下以为与安王他们无甚关系。”

辜行止不舍放下不再渗血的手腕,臂弯勾起雪聆的身子,闻着她的发道:“再查他接触过哪些人。”

“是。”暮山领命。

“下去。”上面传来呼吸深重的命令。

暮山不敢多逗留,欲出马车,可临了还是忍不住冒着可能会被世子责罚的风险,转身又跪了回来。

“主子,恕属下冒犯,您可是要喂雪娘子血药?您体内有蛊,若喂给雪娘子,一旦蛊虫认定了,想要解蛊便难了,这些年您不是一直想要解蛊吗?眼下再过不到半年的时辰,很快便能如蛊师所言杀死蛊虫,您日后也不必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