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又等了一段时日,饶钟过了官府的笔试,获得教书夫子的资质凭证。
当天雪聆无比高兴,在外面买了很多饭菜回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第一次庆贺,放肆大胆地吃肉喝酒。
雪聆不胜酒力,喝了几杯就晕乎乎趴在桌上说胡话。
饶钟听不清,笑着推她肩:“怎么这就睡了,不是说要一醉方休吗?”
“雪聆,你好没用啊。”
“半壶酒都喝不完,没用。”
雪聆抬手挥散他在耳边像蚊子般的喋喋不休,大着舌头笑:“我是没用,但我现在马上就能当书院院长了,你再有用,也只是在我手下做事。”
以前的她哪敢想今后自己会开设书院啊,一切恍若在梦中,雪聆高兴得流泪。
饶钟见她醉后垂泪,卷着袖子就要给她擦眼泪。
雪聆见状推开他伸来的手,晕着酒嘀咕:“以后别用袖子搽脸了,你以后是夫子,要稳住点,别做这种事,怪脏的。”
饶钟失笑:“我这不是还没做夫子嘛。”
雪聆瞪他,身子摇摇晃晃的。
饶钟接住她,看着两人在地上摔倒叠在一起,无端有些害怕地转头看向门口。
不知为何,今天从衙门和雪聆回来,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们,其实不止今天,还有前几日。
这么阴森的目光,让他有种奇怪的害怕。
不知是院中有灯,所以显得外面黑,饶钟越看漆黑的门口心跳越快,干脆抱起雪聆进屋。
雪聆及时醒来,乜见他搭在腰上的手,蹙眉推开:“做什么拉拉扯扯的,以后在书院可不能这样。”
饶钟放开她,挠着头往后退,声音倒是不小:“我也没有和别人拉扯过啊,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凶,一点也不像个女人。”
雪聆懒得搭理他,在外面吹了会冷风这会困得不行,打着哈欠要往屋内走:“我做的饭,剩下的你收拾,我好困啊。”
饶钟点头应下,让她走路小心点,然后收拾着桌上残局。
收拾完,饶钟又看了门口好几眼,总觉得阴森森的,像在漆黑的门外站着鬼在看他。
吓得饶钟拢起衣领,锁上堂屋的门,护着蜡烛往房中去休息。
灯影吹灭,月色渐浓,万物阒寂无音。
黑影将整个院子都围住了。
静谧的独立院落门被推开,有人踏着清辉一步步走向紧阖的门,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他抬眸打量,踱步在收拾整洁的房里面,像这也是他的家。
黑皮手衣裹着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抚过干净的桌面、妆镜、笔墨纸砚、还有一盒用过的香膏、挂在旁边木架上换下的青色长裙。
他忍不住捧起裙子低头埋在里面,雪聆的气息过喉,久违的兴奋如在脑中炸开了,呼吸被篡夺,窒息袭来时他竟觉得是缠绵的,温柔的,香的。
雪聆、雪聆……啊。
他忍住喘气,耳廓红成一片,早在他看见她时就想埋在她的身体上,闻闻她,再问问她走这么久想不想他?
他缠绵在女人的裙子上,呼吸出黏润的喘息,慢慢抬起不知是迷茫还是迷离的眼往四处打量。
窗户没落下来,清冷的月光从菱花窗牖漏进地板,一面屏风后的简约小榻上,女人趴睡得侧脸桃红,散下的长发微卷地铺散在素灰被褥上。
睡前喝过酒的雪聆睡得很沉,因为尚在梦中,隐约听见有开门的咯吱声还以为是饶钟,心里嘀咕他大晚上还不睡,却没有醒来,翻过身继续睡。
赴城和倴城不同,夜里虽然与白天温差大,可喝了点酒后雪聆心里还是很烧,热得手脚皆露在被褥外散热。
一道长长的影子立于她的床前,一动不动地凝视她露出的肌肤,久久无法移开。
为了找到雪聆,他这两月不曾睡好,只要闭眼便会梦见她饿死在路上,梦见她被别人夺走、重新养狗,害怕无时无刻折磨他,而当他找到她时才发现,她从不曾想起过他,与别的男人说着笑着,亲密地走在街上畅谈以后,一同归家。
家……
这是雪聆新的家,和别人一起布置的家。
他不知不觉又在打量屋子。
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雪聆一点点擦干净的,布局简单,案上堆着几本书,可他知道雪聆不识字的。
这些书是给谁的?
他怔了许久,像阴鬼般悄无声息上前,拿起书翻了两页,看清后猛地丢出窗外。
床上传来雪聆很轻的梦呓,他从丢出窗外的那几本书上缓缓移开目光,再次落在雪聆身上。
她酒喝多了,还睡着没有醒,只是被丢书的声音惊了下。
她含糊梦呓:“饶钟,你别在我房里翻东西,好吵。”
雪聆还以为是饶钟,连眼都不舍得睁开,只要她睁开就会看见有人站在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