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7页)

雪聆想着松开咬出红印的指节,气喘吁吁地低头,含糊嗔他木讷:“伸、伸一下呀。”

辜行止没伸,抬手撑她压在脸上之物,一向冷静的语气中掺杂了不悦的杀意:“雪聆。”

雪聆闻声一抖,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被扇歪,蒙眼白布散下一角,露出泛红的眼尾。

雪聆这会哪有刚才的快乐,魂飞魄散地捂着他的唇,又惊又恼:“谁准许你叫的,我说过,你不许叫。”

辜行止本意也并不是想叫她名字,而是她太过于得寸进尺,无意识脱口而出。

雪聆不让他唤她的名,他早就知晓是她害怕被他记下日后找到她,行报复之事。

雪聆不知,无论他对她的名字知晓与否,他都会找到她,杀了她的。

青年身上不屈的傲气过浓,雪聆心生不满,直接捧正他的头,趁他看不见一下坐上去。

他的唇好软,带着点凉。

“呜。”雪聆眼眶盈泪,跪在他的耳畔两侧,双手忍不住撑在前方的床架上,不再纠结他伸不伸舌,自给自足地感受。

辜行止双目无法视物,现连呼吸被堵得严实,即使托住了她的腿,也避免不了鼻尖被一下接着一下蹭,口中全是从唇缝外渗进来的甜。

是雪聆的折辱。

他会杀了雪聆。

辜行止薄唇紧紧抿,眼尾洇湿的红痕晕入鬓角,心中杀意无处安放。

雪聆陷在极快乐的情绪欢愉中,很快就颤着起不来了。

她全身的重力压在辜行止的脸上,辜行止的双手不多时也无力垂下,任她滑在脸上,坠在榻下的铜铃被他慢慢拽在手中。

耳边是摇晃破榻的咯吱声,她重重呼吸着,窗外淅淅沥沥下大的雨也无法掩盖。

这张陈年木榻要塌了。

或许就在今夜。

雪聆强行欺负辜行止只是一时冲动,好在她虽然色欲熏心,没有夺走他的清白,只是在他漂亮的脸上蹭了会儿,现在清醒后她庆幸之下又很愧疚。

辜行止应该是没受过这般侮辱,此后他半点反应也没有,比往日更显沉默,乱像是那日屋檐漏雨,浑身被淋透了,蒙着眼的白布被蹭皱得极其不堪,嘴角还滴着水痕。

他破碎,沉默,少有呼吸,一看便知是生气了。

雪聆正想着不如哄哄他,蓦然听见他哑声开口。

“我会杀了你的。”

他的语气冷淡,不复往日的维持的虚伪温柔,明明面无表情周身却是窒息的冷淡。

雪聆想哄他的心淡去,歪头打量他苍白透粉的俊秀脸庞,‘哦’了声,卷着袖子擦过他从红肿嘴角溢过耳门的水痕。

会杀她又如何?天下如此大,她只是孤女,没什么不可舍弃的。

若他寻仇找她,她大不了藏得深些。

原来抛弃一切的感觉是这样的,什么也不怕,其实她本来也没什么可怕的,她什么也没有啊,现在只有他,尽管他承诺要杀她。

雪聆觉得自己听完他的话,一点也不恨他,反而重新打水擦了他的脸,坐在他的身边和往常一样问:“小白,饿不饿啊?”

从她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有吃东西,雪聆怕他饿坏了。

辜行止冷着脸不言。

雪聆又问了他:“今晚我给你炒个小菜好不好,梁顶上挂着我去年熏的腊肉,我都不舍得吃,今晚我们就炒了腊肉来吃,给你补一补,也给我补一补。”

他依旧不答。

雪聆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你别不理我啊,说说话。”她甚至对他撒娇:“快回答我啊,想不想吃肉,你说想,我就取下来炒给你吃,真的。”

辜行止安静靠在一旁,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发上和蒙眼白布上的痕迹黏干落魄。

雪聆不会哄人,见他迟迟不言,也不与他讲话,兀自起身从他身边走开。

辜行止没动,但听见她在找什么东西。

是在收拾被褥。

他冷淡想着,她今夜不会留在屋里。

雪聆是没留在屋内,而是又去了另一间屋子打地铺。

她打算冷他几日。

睡前,她还在想,只要他明天主动和她和好,他如果实在不喜欢,她以后就不那样对他就是,她可以好好和他道歉,炒一顿腊肉,以后两人依旧如之前那样相依为命。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而另一边的辜行止却睡不下。

以往雪聆无论多生气,到了夜里还是会睡在他的身边,天生畏冷般蜷缩在他的怀中,命令他抱紧点。

雪聆每夜也都会与他讲话,无论他回答与否,说得满足了才安静入睡。

今夜她没再身边,他理应睡得比往日好。

可只要思绪宁静下来,陷入一丝模糊的睡意中,他始终感觉有湿软之物在唇鼻磨蹭,睁眼醒来又什么也没有,只有外面的雨声和独属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