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张汤的善意(第2/4页)

缓缓登上二楼的人道:“应当是陛下警告过他,不许把事闹大。”

东方朔一个箭步冲上去,“张汤,你知道那几块布上写的什么?”

此人正是张汤。

张汤不爱在外饮茶。

方才一抬眼看到一排同僚,张汤担心东方朔听到几个字就胡言乱语,司马相如艺术加工,他才决定上楼。

张汤:“此事除了陛下和谢晏以及当事人,只有我和廷尉府的人知晓。一旦透露出去,陛下一查就能查到我。”

东方朔:“如今我不喝酒改饮茶。”

言外之意不会再胡言乱语。

张汤便从今年春天皇帝发现谢晏屋里多了许多财物说起。

东方朔打断:“我们知道。有人求到谢晏面前,叫他把家人调到李广帐下。谢晏因此挨了一顿板子。”

张汤把“没有挨板子”几个字咽回去,“可知谢晏为何敢这样做?”

东方朔口中泛酸:“陛下纵容的。”

司马相如没有附和。

现下他对谢晏的感官很复杂。

司马相如的文章写得好,也爱写,但竹简又贵又笨重。

自从得知谢晏用竹子做纸,他就希望皇帝派几个人帮他,早日把书写用纸做出来。

后来东方朔等人做出来,司马相如也不好意思在背后诋毁谢晏。

张汤留意到只有司马相如没有点头,便笑着对他说:“你猜到另有隐情?正是那几块布啊。”

东方朔一脸不信,仿佛认定谢晏是奸佞狗官。

张汤心道,还得谢晏收拾你。

“布上的内容就是生死状。”

张汤简单描述一下,没有提上面有谁的签名。

随着他话音落下,东方朔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鸭蛋。

张汤:“涉案人数过多,陛下的意思他们就此作罢,这次算了。若是叫你们传扬出去,别怪陛下连诸位一块办!”

东方朔不想再被贬为庶人,连连摇头保证不敢。

司马相如注意到一点:“你说,春天——”

张汤:“大军应当刚到草原上。算着时间四人都迷路了。陛下想把人换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们。”

司马相如好奇地问:“谢晏也算到他们出关了?”

张汤:“不清楚。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

东方朔看向张汤,张张口:“——不是我帮谢晏说话啊。我不可能帮他。就是这事,好像是他们自找的吧?”

张汤笑而不语。

东方朔第一次感觉脑子不够用:“花钱找死?人死了又反过来怪谢晏?我活了几十年,闻所未闻!”

司马相如附和:“荒谬!”

张汤:“若是李广到龙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东方朔转向他:“谢晏不怕此事变成另一个故事啊?”

巧了,张汤询问过春望。

如今张汤是太中大夫,在皇帝身边做事,俩人闲下来的时候聊过。

张汤早就发现皇帝和谢晏清清白白,是以从未把他当成奸佞。

从春望口中得知谢晏的那番分析,张汤很是佩服至今只打过照面没有打过交道的谢晏。

张汤不愿横生枝节,便用自己的口吻把谢晏的分析和盘托出。

东方朔等人茅塞顿开。

司马相如低声问:“这次全军覆没,不是李广运气不好,是他无能啊?”

李广名声在外,张汤不敢直接说他不行:“公孙敖为何剩五千多人?”

司马相如被问住。

东方朔试探地问:“是不是李广帐下软蛋太多?”

张汤:“被送上战场的世家子弟皆自幼习武。远比贫民子弟弓马娴熟。一对一,关内侯手下的人打不过李广的兵。”

东方朔难以置信,不但跟他猜测的不一样,竟然正好相反。

一直未开口的人说:“那日我在城外。公孙敖下马就道歉,说他对不起长安父老。那一刻,我想阵亡将士们的家人心里会好受许多。他们的子侄没有跟错主将。”

张汤不知此话何意。

是怪李广没有下马吗?

说什么都会得罪人。

向来可以把嫌疑人逼到哑口无言的张汤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家中还有事,告辞。”张汤起身离去。

东方朔拿起桂花糕咬一口,皱了皱眉:“怎么是苦的?”

伙计把茶水往桌上一扔,气得梗着脖子说道:“你这位客人怎么可以乱说?明明是甜的!”

司马相如结结巴巴打圆场:“他,他病了,才吃了黄连。”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伙计不再计较:“多吃几口吧。”

东方朔心里气不顺,就要同伙计理论,司马相如把他拽住:“喝,喝茶,喝茶!”

就在这时,谢晏叫杨头停车。

杨头没理他:“才夸你成熟了。你不能多熟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