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4页)

她双手揉着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羞人的事。随之,进了浴桶,整个人一闭气,彻底没到了水里去。

沐浴过后,安明珠换上一套干净中衣。

她擦干了头发,坐去床边。

这时,房门开了,褚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安明珠见他走近,然后在床沿上坐下,身形不由紧绷起来。

“我温了老酒,”褚堰将托盘放在一旁柜桌上,捏起一只酒盏,“你喝下,睡觉会舒坦。”

他把酒送去她面前,便见着妻子一张红润娇艳的脸儿,明眸如水,娇唇若花。沐浴过后,浑身充斥着一种温暖的水润,让人想拥住。

安明珠接过酒盏,遂将酒喝下。

还酒杯的时候,不免就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便想起新宅的正院凉台上,竹席间的敦伦欢好,不禁就缩了下脖子。

“好了,睡吧。”褚堰别开眼,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将她抓过来。

他站起来,给她拍了拍枕头,摆好,又探身进床里,拉开了被子。

安明珠也是累了,便就躺下去,只是心中仍有提防,拿眼睛看他。

褚堰哭笑不得,站起身放下床帐来:“我去外面和船夫交代几句,你先睡吧。”

一层薄薄的隔绝落下,将两人内外分开。

安明珠看着帐布上投着的身影,然后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灯熄了,接着开门、关门,之后房中静了下来。

她眨眨眼睛,困意袭来,往温软的被子下缩了缩。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察觉到被子被掀开,随之身旁位置有人躺下。

接着,她被一双手臂圈着抱住,整个后背嵌在他的身前。

她轻轻嘤咛,眼睛懒得睁开,只是动了下身子。身后的人便是一僵,随后不再乱动。

褚堰轻舒一口气,不敢动作太大,将她扰醒,可是实在又想与她靠近。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将她圈在自己臂弯中。

“阿堰。”

女子模糊轻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帐中很是明显。

“嗯。”褚堰小小的回应一声。

然后她没了动静,就好似刚才的那声是呓语。

又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随之在他身前转了个身,也就在这时,女子细柔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颈。

安明珠吸了口气,额头抵在男子的锁骨上,与他贴紧:“阿堰,我们的家,我喜欢。”

鼻间,充斥着属于他的冷清气息,沐浴过后,残留着清爽的皂角香……

她的嗓音又软又哑,乖乖的,让人心疼。

褚堰喉结滚动,揽着妻子后腰,心中欢喜蔓延:“嗯。”

他眼角有些发酸,她一声简单的“家”,便让他无比期待,也让他更加珍惜她。 。

仲秋节的热闹,连龙河边的小村落都能感受到。

地上的鞭炮屑,小孩子手里的兔子灯,哪怕是十六,仍旧延续着那份热闹。

行船夜里走得快,今日一早便到了渡头。

在船上休息过,安明珠精神还算不错。她在屋里收拾着画笔和颜料之类,想着一会儿便去储恩寺。

如今的院子十分安静,玖先生和小十在京城,而平日打扫的阿婶并不知道她回来,还在家中过节。

她将所需的画具装进小箱中,往桌上一放,然后也看到了占了一大半桌面的各种东西。

是昨晚褚堰给她买的那些,花束、小玩意儿、零嘴儿,甚至有那宅子里的葡萄,当然,还有那个螺钿匣子。

她不禁嘴角一翘,拿起匣子打开来看,里面的钥匙安稳的躺着。

见还有些功夫,她把花束插入瓶内,摆在桌上,房中立时生动起来。

等从东厢走出来,她并没看见褚堰的身影,四下里一看,最后发现伙房的烟囱冒着烟。

她穿过院子,走去伙房外,然后看到了站在灶台边的男子。

大概是察觉到她过来,他转过身来,冲她一笑:“夫人稍等,饭食马上就好。”

他拿手巾擦擦手,走到门边来,见她想进去,便整个身躯将门堵住。

“怎么了?”安明珠不明所以,看着他问。

他比她高出许多,每回说话都要仰着脸看他。

褚堰双手落去她的肩上,带着她转身,然后自己跟在后面,推着她往前走:“伙房里油烟重,夫人今日要去画壁,莫要沾染上,身上清清爽爽的才行。”

安明珠被推着走,脚步不受控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

“有的,”褚堰道,一边将她给带到了草亭内,并摁着坐去凳上,“很快就好,你等着。”

他刚要走,安明珠拉上他的袖子:“其实我也不饿。”

心里头想着画壁的事,她倒是没什么心思用饭。

“不行,一定要吃,”褚堰捏捏她的脸,然后回到了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