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堵院墙之隔, 外面热闹非常,灯火灿烂;墙内,则很安静,除了安明珠手里的明月灯, 再无其他灯火。

褚堰捧上妻子的脸, 垂首看着, 指肚一下下擦着她的唇角:“我们的家,有你,有我。”

他轻轻说着, 话音温暖,掺杂着欢喜的期待。

安明珠安静听着, 知道这些话, 他是准备在除夕夜对她说的, 如今时隔八个月, 在仲秋节这天,他终于可以说出来。

见她不语,褚堰继续道:“你也知道, 我从小就不算有家的, 对于什么是家,并不在意。”

安明珠如今知道了他的过往,自然也不认为东州褚家是他的家。只不过是血缘,他无法逃开。

“明娘, ”褚堰温柔的看她,将深藏在心底话吐露, “因为有了你,我才向往有个家。”

安明珠心里微酸,环上他的腰, 靠去了他身前:“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与他三年夫妻,虽说聚少离多,但是相处中,已经看清了他的内在。

他生来便伴随着痛苦,艰难的生存着,弱小的身躯与人争斗。世人待他以恶,他亦想将恶还与世人。所以,他靠着自己唯一能走的路,读书,最终拥有了权势,曾经欺辱他的,如今对他只能屈膝叩拜。

可他,本性就是善良的,在善与恶的岔道口徘徊过,最后还是没有变成他所厌恶的那种人。

就像她与他和离,他心里伤成那样,恨成那样,可仍旧松了手放她走……

“累了?”褚堰并不知道妻子心里在想什么,轻抚着她的后背,“那我们去找地方坐下,今晚还不曾好好赏过月。”

“在这里赏月?”安明珠靠着他胸前,软软问道。

褚堰往四下看看,一片漆黑,这样的环境赏月,的确是有些怪异。

“无妨,交给我。”他笑着拍拍她的后腰,只要她能开心,他无非就是多做点儿事情罢了。

安明珠仰脸,疑惑看他:“你要做什么?”

褚堰勾着她的腰,让她与自己贴的更紧,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轻道:“我记得这梅园旁边有个葡萄架,此时应该正好成熟,我去给你摘两串。”

说完,不忘吻下她的耳尖。

安明珠的腰一软,加之耳边的濡湿,不禁就缩了下肩膀:“葡萄?”

“嗯,”褚堰颔首,“平日这宅中有个阿伯看门,那葡萄架他应该会打理的。”

安明珠听着,轻问道:“这宅子你来过吗?”

褚堰抱紧她,博唇一弯:“除夕之后,今日是第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心里的痛楚。可是他并不怪她,她没有错。

要说错,他对她不闻不问近三年,那才是错。所以,他后来经历的那些痛苦,是他自己造成,咎由自取。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便出了游廊。

果然,墙边有一个葡萄架,天上月光明亮,映出了那一串串的葡萄。

褚堰走去架子下,伸手摘下一串。

边上还有一口井,将水打上来,两人洗了手,也洗了葡萄。

宽敞的正院中,正屋外的凉台上,褚堰找来一张竹席铺上。随之,又将那些一路买的零嘴摆上,还有那串水灵灵的葡萄。

安明珠坐在竹席上,下一瞬,手里的明月灯被他接了去,挂在一旁的柱子上,刚好照耀着竹席这一片。

一切准备好,他在她身旁坐下,顺手一捞,便将她抱去自己腿上。

安明珠一手扶着他的肩,斜斜坐在他身前,腰间的手臂缠着她,指尖有意无意的勾着她的香罗带,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松开来。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她软软的靠着他,声音懒懒的。

褚堰嗯了声,一只手提起葡萄,送到她眼前:“尝尝好不好吃?”

安明珠手指一捏,采下来一颗,圆滚滚的,水润剔透。剥掉皮,吃到嘴里,果然水嫩多汁,清甜无比。

“好吃。”她点头,又摘了一颗给他。

褚堰咬着葡萄,随即皱眉:“夫人是否专挑了一颗酸的给我?”

安明珠一愣,看看他,又看看葡萄串:“酸的?”

明明是一串葡萄,怎么会有酸有甜?

“那让我尝尝你的。”褚堰笑着看她。

至此,安明珠明白上来他的用意,脸颊一热,身体动着就想从他腿上下来。

下一刻,后颈被骨节分明的手扣上,带着她回去面对他,一方薄唇落下吻住了她的。他撬开了她的齿关,肆无忌惮的入内横扫,寻找着那葡萄留下的甘甜。

她仰着脸,喉间一次次的吞咽,似乎那灵舌想要钻入她喉间一般,锲而不舍的缠着。

他将她放去竹席上,指尖勾扯开香罗带,像剥葡萄一样,为其层层褪尽,声音已然染上低哑。面对一双柔手的无措,他吻着指尖,轻声诱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