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4页)

他躺下来,脸侧似乎有什么轻扫了下,抬手摸上,竟是一缕发丝。

看去床里的女子,那是她的发松开了,落在了他枕上。柔柔的,软软的,而方才嗅到的甜香,此刻分外明显。

他的指尖捻过,随即轻轻给她送回背后。

成婚近三载,夫妻之礼还未曾行过…… 。

雪没有再下,只是没有日光,积雪也没法溶化。

好歹,徐氏和谭姨娘从清月庵回来了。

从一进府门,谭姨娘便开始抱怨,说这一趟差点儿冻死,那庵堂里的炭根本不顶用,饭菜也是没滋没味的。

徐氏却是担心自己儿子,听说了西子坊的事儿,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

回到涵容堂,几个女人坐下来,这才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说。

“依我看,就该和张家多走动走动,”谭姨娘向来捡自己想说的话来,言语中多少带着懊悔,“要是我在府里,也会去看看张小公子。”

没有人搭她的话,她撇撇嘴,捞起茶盏来喝。

“这个于夫人是谁?为何邀咱们过去饮茶?”徐氏看着桌上的帖子,心中下意识的想拒绝。

安明珠笑着解释:“是礼部任职的于大人的夫人。”

说着,视线不由往褚昭娘投去。

徐氏顺着看过去,见着自己小女儿乖巧坐着,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这……”

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不免就会想起苦命的大女儿。终究,女子要是嫁错人,以后的尽是苦楚。

她经历了,阿晴经历了。

安明珠提起自己要出门的事儿,徐氏又是一顿叮咛。

恰巧褚堰从外面进来,徐氏见着嘱咐道:“你既然去莱河,就帮着找找人得了,明娘也省得走这一趟。”

褚堰解下斗篷,交给一旁婆子,还不待开口,便被谭姨娘抢了话去。

“夫人这就不懂了,人家小夫妻一起出行,这也是情调。”她嗓音略尖,眼中带着嘚瑟之意。

想当年,褚正初出门都是带着她,路上也没那么枯燥。男人嘛,怎么离得了女人?

徐氏可不爱听这些,皱皱眉又不知说什么。

仿佛是觉得一屋子人还不够尴尬,谭姨娘冲着安明珠一笑:“夫人还给请了求子符。”

“莫要乱说。”徐氏有些急,声音略高了些。

谭姨娘有些不乐意,当即站起来,一把捞过徐氏放在手边的包袱。手利索的往里一掏,再拿出来时,指尖赫然夹着一枚叠成三角的符纸。

“你看,这不就是?”她挑着眉毛,手故意举高让所有人看,“这是好事儿,没什么见不得人……”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条人影站到了面前,剩下的话就此断掉。

“是没什么见不得人,”褚堰脸色发冷,手一伸,便将那枚求子符夺来自己手里,“既是娘为我们求的,姨娘就不要动了。”

说着,便将符塞进腰间。

谭姨娘脸色难看,可面对的是褚堰,不是徐氏那块软货,她也只能低声嘟哝两句。

脸上挂不住,抬步就离开了涵容堂。

当门帘落下来,厅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娘,就不能让谭姨娘回东州吗?”褚昭娘走去母亲身旁,心中不平。

她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可见多了谭姨娘如何嚣张。以前在东州的时候更甚,几乎都敢张口骂母亲。

徐氏为难:“难道开口赶她走?你大哥在朝为官,家里闹得不和谐,免不了被拿来谈论。”

她虽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朝堂险恶,那些个御史就最爱写折子去官家那儿告状。儿子能走到今日,全是靠他自己,她不想在一些事上拖累他,能忍就忍。

再者,相比于谭姨娘,她更担心褚正初会来京城…… 。

褚堰的公务不好耽搁,是以,又过了一日,便准备出发去莱河。

安明珠在房里,查看有无拉下东西,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一枚黄色的物什不期然映入眼帘,静静地躺在抽屉角落。

是徐氏昨日带回来的求子符,褚堰没有丢,放在了这里。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心道就算是求回来一百道,也不管用。她和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有孩子?

遂将求子符扔下,拿了旁边的一盒香料。

“张庸大人在书房呢,”碧芷进来卧房,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我适才经过,听到他在为大人愤愤不平。”

安明珠站起来:“你小心别人以为你在偷听。”

碧芷咧嘴一笑:“张大人那样大的声音,半个宅子的人都能听到,还用我偷听?再说,武嘉平也在呢。夫人是没听见,张大人外表儒雅斯文,骂起人来却相当厉害。”

“是吗?”安明珠觉得有趣,便问,“他如何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