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4页)
而他问岳母邹氏的病,安贤的态度根本就是无所谓。可见,一字一句说着家里如何,不过就是些表面话罢了。所以,也就不意外安明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在操心这件事。
想起安明珠,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臂。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褚府了。
“褚大人别站着,去里面坐。”刑部侍郎直着腰板儿进来,抬手指指内室。
褚堰颔首,而后与人一起进了内室。
立时,鼻间嗅到淡雅的香气,看过去,见是墙边的花架上摆着一盆娇兰。
兰花娇嫩,冬日里开花实为罕见,需要水分和适宜的温度,他只知道安贤的书房旁有一间温室,里面养着兰花。
“是中书令大人给的,”刑部侍郎宋耀道,一边走到花架旁,眼中满是喜爱,“瞧瞧这花,养得真好。”
他深深一嗅,一脸心旷神怡的样子。
褚堰走过去,看着兰花:“好看是好看,只是这花娇贵,万一屋里没了热乎,一会儿就会冻死。”
虽说本朝的官吏俸禄不少,可是为了养花而日日烧炭,却不实际。
只见宋耀一笑:“褚大人说的是,我这也就是欣赏它两日。倒是你,是安家女婿,中书令看重,想要兰花只管开口。”
“这话倒让我不太明白,”褚堰眼帘微垂,视线锁着那盆兰花,“我自问从仕以来,并没有靠过谁。”
没有靠过安家,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宋耀可不理会这套,笑道:“所以啊,你和中书令本就是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夫人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不是?”
褚堰跟着一笑:“说起来,夫人昨晚受了惊吓,我需得赶紧做完事,回家看看她。”
他巧妙而轻松的顺着对方的话,就将话题给岔开。
“这……”宋耀肚子里编好的话被掐断,脸上的笑跟着慢慢消失,“那至少吃盏茶再说。”
褚堰拱手抱歉:“实在是惦记着,不想耽搁功夫。”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见他这般,宋耀哪还有心思看花,追出内室来:“褚大人,仕途艰难,你可好好想清楚了。”
到此,谁也不再掖着藏着,挑开来说。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外头白雪,下一刻抬步而出,没再说一句话。
外头,有人在清扫着落雪,一堆堆的聚拢。
褚堰大步走着,远远地看见武嘉平朝这边走来。
“问出来了?”他问。
武嘉平有些沮丧,上前道:“也是怪了,今儿这帮刑部的小子很不配合,让开个牢门都不行。问是问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边说着,边将几张纸交出来。
“不意外。”褚堰接过纸张,简略一看,“到底是刑部的地方,虽有官家的命令,但是一些事情上定然不会顺利。”
他不知道这桩案子到最后能查到谁,也不知道是谁能请动安贤。但是可以肯定,利益都是相连的,查下去就能扯出来。
而方才在茶室,他也算明确态度。以安贤的作风,可不会静等不管。 。
安明珠休息了半日,精神好了许多。
徐氏和谭姨娘本来是今日回府,但是这一场雪下得,怕是路上不顺当,便让人回来送信儿,说明日回来。
过晌没什么事,安明珠便开始准备画画。
万事开头难,因为很在意这份礼物,所以事前的准备也做了不少。
包括看书,查找上面关于大漠草原的描写,树是怎样的,山峦是如何的;然后就是相关的画,看看别人笔下如何呈现。
“这要是亲眼去看过,也不至于这么麻烦。”碧芷说着,手里将一副西域江河图收起,“昨晚那样凶险,夫人你现在还能安心画画,也不好好休息。”
安明珠站在桌前,看着空白的纸,不知该如何下第一笔:“我作画,不正好不用去想昨晚的事?”
碧芷道:“那倒也是,现在想想我都后怕。”
“怕,”安明珠眼睛闪烁,低低喃语,“经历一些困难或许是好事,左右以后要独自面对更多。”
虽然和褚堰关系冷淡,但是好歹有褚府的四面墙,给了她这份安稳。可是和离之后,安家和褚家都会切断联系,只能靠自己。
“夫人说什么?”碧芷没听清。
安明珠握着笔的指尖发紧:“我要画了。”
“嗯,奴婢这就出去。”碧芷将画轴放好,然后轻着动作出了西耳房。
这是夫人画画时的习惯,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打搅。有时候,人就在屋里不声不响的大半天。夫人说,这要投入,作画的时候,人就像处在那片世界里,然后将看到的通过手展现出来。
自然,这些她是不懂的,只晓得别打扰夫人,尤其是别让褚昭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