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5页)
“我……”夏谨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无事的话,我先走了。”褚堰扫人一眼,而后迈步离开,很快就出了游廊。
夏谨怔在原地,双手紧攥,指甲深陷进掌心里。
藏在不远处的周玉目睹了这一切,赶紧跑过来:“表姐你别哭……”
话未说完,便断在了嗓眼儿里。她的表姐并没有哭,反而脸上安静的很。
“阿玉?”夏谨抬起脸,声音带着轻抖。
那一双眼睛只眨了一下,两串泪珠子便簌簌而下,好生可怜。
周玉赶忙将人扶住,开口安慰:“褚大人说什么了?怎么丢下你一个人就走了?”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楚,从始至终褚堰都没怎么看表姐,甚至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为什么,表姐这么好,他却毫无怜惜之意?
别说男子会对表姐动心,就是她,都觉得想保护和爱惜。
“想是我说错话了吧?”夏谨抽泣着,拿着帕子擦拭发红的眼眶。
周玉心中觉得气,不禁道:“表姐,我看那褚大人冷傲的很,你这么好,多少好郎君等着求娶,何必……”
夏谨眼睛一瞪,小声道:“你莫要胡说,我与他只是感激,让别人听去这话,得编排成什么样,他可是朝廷官员。”
“行,我错了,”周玉赶紧道歉,“你也别哭了好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表姐的心思?时不时提起进京路上,那位褚大人如何如何,不是动心是什么?
不过,这也不怪表姐,那褚大人一副好皮囊,是个女子都会喜欢,更何况还得官家重用,前途无量。其实,表姐的眼光可相当的好。
可问题是人娶妻了,还是中书令的孙女儿,真真的金枝玉叶,高门贵女。就算最后跟了褚堰,也是个妾侍。
除非,是人家夫妻和离。
“说也奇怪,这个安明珠来此作甚?中书令和张尚书可是水火不容。”周玉仍觉生气,又道,“恐怕一会儿张家人不会给她好安排,能坐上最后一张桌子,就不错了。”
夏谨不语,只是抿着唇,任凭身边表妹带着走,娇娇柔柔。
张家小公子的满月酒,请的人并不多,多是些亲戚好友,场面也并不奢华。
女宾们聚在花厅,三张圆桌摆开,桌面上盘盘盏盏的。
安明珠和褚昭娘安排在最前头的桌子,就坐在张庸妻子旁边。这令她没想到。
不过也由此看出,张家人确实行事清明,不在一些小事儿上算计。
而同样吃惊的还有周玉和夏谨,两人站在花厅的门边,看着褚昭娘坐在最里面,正与旁人说笑。
“两位姑娘的帖子呢?”婆子问,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夏谨垂下头,拿眼睛示意周玉。
周玉自然没有帖子,便说:“妈妈不记得了?我祖母同府里老夫人是表姐妹,过年都会来府里走动的。”
婆子有些难办,这种亲戚都不知道多远了,但是上门来又不好撵走。今儿是个喜气日子,也就另外安排了一桌。
“两位姑娘,你们的桌子安排在隔壁的。”婆子脸上笑着,丝毫不显露出别的。
周玉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出了花厅,跟着婆子走。
至于夏谨,应是没想到会如此,一时怔住,还是周玉拉了她一把。
她看看周玉,又看向安明珠,僵硬的抬起步子,出了花厅。
安明珠并没注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是褚昭娘偷着拉了拉她的袖子,说夏谨被人带出了花厅。
“你想找她说话?”安明珠问。
褚昭娘点头,毕竟这里她只认识嫂嫂和夏谨。
安明珠拍拍对方的手:“去吧,记得开席的时候回来。”
褚昭娘高兴地应下,接着规矩起身,出了花厅。
“褚夫人尝尝这个。”张庸妻子柳氏推过来一碟点心。
安明珠对这声褚夫人觉得别扭,便回以一笑:“谢谢张夫人。”
柳氏才坐完月子,身形丰盈,脸盘圆润水滑的:“我家夫君提起过你,说是你发现了那贪官戴滨画的秘密,案子才能往下走。”
“凑巧而已。”安明珠当初可不知道那幅画是戴滨的。
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想淌这些浑水了?
柳氏可不这么想,哪那么多凑巧?就是人自己的本事。拿她来说,想要相助相公,可自己不懂啊!
于是,对这位褚夫人更多了几分好感。虽然是安家的姑娘,可是嫁的是褚堰,日后是可以相处走动的。
一场宴席热闹而喜气,等到散席的时候,张家又给准备了回礼,一些点心和喜饼、喜蛋之类,皆是好的寓意。
天早就黑了,属于冬夜的寒冷降临。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张家人各个忙着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