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想到裴骛带兵前往汴京会发生的事, 姜茹心中不免忐忑,毕竟裴骛这番行为很可能算作挑衅。

她的担忧还没说出口,裴骛就道:“我会上表进京护卫, 名正言顺。”

即便裴骛已经打算是要带兵进入汴京,流程却不能不走,到时候皇帝会不会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茹一向是支持裴骛的,她上前一步, 把自己埋进裴骛的怀中:“我相信你。”

是完全依赖的拥抱,就算裴骛所做之事是多么大逆不道, 姜茹也全心全意相信他。

姜茹仰头看着裴骛, 她认真道:“我以前一直在想, 你到底为什么会谋反, 我还怪过你,但是现在,就算是你不肯反,我也要叫你反的。”

裴骛不反, 他们也不一定能相安无事地在潭州继续过下去,就像现在,他们在潭州过得好好的, 皇帝还要下诏叫裴骛回去。

怀中的姜茹睁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 眸中似有清泉, 裴骛低下头亲了亲姜茹的额头, 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 就只是亲了她一下, 裴骛说:“又要让你跟着我吃苦,我明明答应过你的。”

这对姜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摇头:“我不觉得这是吃苦, 跟着你就不苦。”

裴骛可以想办法让姜茹留在潭州,有国公府护着,姜茹怎么都能安稳地过下去,但是这样的做法姜茹不会答应,她就是要和裴骛同生共死。

裴骛总是觉得对姜茹愧疚,她吃了一丁点苦裴骛就觉得对不起她,但是姜茹以为,能和裴骛在一起,就算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没有别的话能表达裴骛的情绪,他只能更加抱紧姜茹。

当日夜里,裴骛上表请求进京护卫,急信送往汴京。

汴京的情况裴骛知道得不多,不过北方的真定府有谢均守着,此地接壤燕山府,就算大夏的主动进攻溃败,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问题。

北齐自顾不暇,不会主动进攻大夏,除非是大夏自己不战而降,亦或者北齐另辟蹊径,越过真定府进攻大夏。

若是如此,召裴骛进京这件事就有些门道了,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是叫裴骛去送死,还是说要叫裴骛去背锅。

不能抗旨,也总要能够护住自己,所以裴骛必须带兵前往,裴骛又下了勒令,如今潭州的兵数量不够,需得加大招兵力度。

天色已暗,姜茹自始至终都守在裴骛身边,裴骛写的每一个字她都看过,只知道如今的情况是真的很危急。

打仗之事,百姓知道得不多,甚至能听到的消息都只能是朝廷漏出来的,姜茹前世也不爱八卦,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打仗之事知之甚少。

姜茹懊恼道:“若是我前世多打听些,会不会能对你有帮助。”

裴骛笔尖微顿,他说:“你告诉我的已经很多。”

若没有姜茹,他还会重蹈覆辙,依旧会被皇帝暗算死去,姜茹已经让他规避了危险。

裴骛将剩下几个字写好,终于放下笔,他侧过身,倾身去抱姜茹,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宽阔,姜茹只想一直抱着他,闻他身上好闻的书墨香。

姜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裴骛安抚地说:“前世的事也有很多变动,我现在也并不是摄政王,所以就算没有提前预知也无事,毕竟这一世和前世并不一样。”

他已经写好,于是索性把姜茹抱起,私下只他们两人的时候,裴骛很喜欢这样抱姜茹,姜茹只能搂着他,全身的重量都依赖着裴骛。

姜茹完全挂在裴骛身上,她被裴骛放到了床上,姜茹坐到床上后,先是往里滚了滚,见裴骛没有上来的意思,就伸手扯了扯裴骛的腰带。

自在洪州的那次后,他们都没有越界过,如今或许是情绪有些低落,又想到接下来去汴京的一切都是未知,姜茹的心略微不安,想要证明裴骛的存在。

裴骛目光下落,望着正对他伸手的姜茹,很配合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先前都洗漱过,倒是正方便了他们,裴骛的手顺着姜茹的裙摆往上。

就在姜茹的裙摆被撩到膝间的那一刻,姜茹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动作骤然终止,裴骛抬眸,清冽的目光已经染上了欲,这样的目光姜茹从未见过,只觉得裴骛好像要吃了她,这让姜茹不安地往后挪了挪。

裴骛以为自己会错意,便收手,同时拢起自己的衣裳,但是这时,姜茹往他的方向挪了些许,她贴着裴骛,体温相融,裴骛的身体像火炉,姜茹喜暖,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她有时候的做法总是单纯的恶劣,就像平日对裴骛做出的亲近的举动,明明没有那样的意思,她却要勾得裴骛去洗冷水澡。

但即便是这样,裴骛也甘之如饴。

姜茹方才的表现是说她不愿,现在又来贴裴骛,裴骛只慢了一瞬,就如姜茹所愿地任由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