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4页)

裴骛睁大了眼睛,想到是自己主动来找姜茹,唯一想法就是快跑,他飞快抱上自己的被褥,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身后的人突然叫了他一声。

回过头时,姜茹面上带着揶揄的笑:“想跑啊表哥,被我发现了。”

裴骛登时站直了,抱着自己被褥的样子仿佛昨夜委屈巴巴来找姜茹的模样,紧张又局促,甚至说话都是头一回结巴:“我没有。”

“那你跑什么?”

裴骛沉默了,把被子往上拢了拢,像是无话可说。

姜茹也逗够了,摆手道:“好了,我不笑你,今日都睡这儿了,你还要搬回去吗?”

裴骛点头:“要搬。”

果然,裴骛清醒的时候是根本不可能和她共处一室的,姜茹劝不动,就让他回去了。

裴骛又搬着自己的被子去找杨照义,杨照义也刚醒,正揉着自己的脑袋,看见裴骛抱着被子从外面走进屋,一时愣住:“裴指挥,你昨夜……?”

裴骛:“昨夜去别处挤了挤。”

杨照义一拍脑袋:“定是我昨夜睡相太差,裴指挥,我不会把你踹下床了吧。”

裴骛摇了摇头:“没有。”

杨照义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裴骛把被褥放好,这回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至少这样位置就不会再被占,也不会出现昨夜那样的情况。

做完这些,裴骛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出门。

即便昨日胜利,他们日常的练兵还是要做,北燕暂时被打跑了,也保不齐会不会卷土重来,他们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果然如他们所料,北燕大军被打得溃逃四散,过了几日又聚了起来,不过他们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原地休整。

之后的日子都很平静,直到南诏的传信牌送到矩州。

这信是陈翎下令送过来的,大致意思是,他已经和北燕和谈,北燕不日就会撤军,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能和谈自然是好的,战争总会死人,劳民伤财,没人喜欢打仗,就是不知陈翎是用的什么法子。

几人聚在帐内,杨照义等人也高兴,裴骛却不太相信陈翎的信誉,总觉得蹊跷,他问杨照义:“往常是什么时候才会和谈?”

杨照义想了想,答道:“打赢之后。”

是的,大多数时候,对方或是己方赢了,才会真的暂时休战,然后赔偿或是和亲,才能换得几年安生。

他们矩州是赢了,南诏和代州的情况却不明,况且按照他们收到的军信来看,南诏与北燕打的那一回,似乎是南诏输了。

裴骛垂眸看着传信牌,道:“我得去南诏。”

就算是要和谈,他也得亲自去看看。

他立刻就要动身,杨照义这几日已经把他当兄弟了,当即就道:“裴指挥,我这儿有几个兄弟,就让他们跟着你吧。”

裴骛点头:“多谢杨统制。”

说完,他回营帐内收拾行李,姜茹也得了信,很快收拾好行李跟上他。

出发前,裴骛犹豫了一刻,到底没说什么,让她跟上了。

赶往南诏用了近十日,是南诏统制薛重迎接的他们,陈翎没有出现。

才到地方,裴骛顾不上休息,就先去找陈翎。

和他们在矩州的情况不一样,陈翎没有住在营地,而是住在营地附近的一处宅子,裴骛到时,他正悠闲地在庭院内喝酒。

见了裴骛,他也只是躺着,脸上是不甚在意的笑:“裴侍郎来了。”

裴骛开门见山:“丞相和北燕和谈,用了什么手段?”

陈翎不太在意地道:“北燕也不想打,我能用什么手段,裴侍郎未免太多疑了些。”

裴骛伸手:“和谈书。”

陈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人就送上和谈书,即便是和谈,也得过问朝廷,恐怕如今和谈书已经送去汴京,只看皇帝的意见,就可以和北燕签订条约。

裴骛一列列看下去,这和谈书的每一条目都是利于双方的,规定两方互市通行,互不侵犯,两方互为兄弟,互为外援,且不能同盟于他国。

确实对大夏没有损失,也和姜茹原来告诉过他的情况一样,大夏是和北燕和谈了。

裴骛将和谈书递回去,问陈翎:“什么时候?”

陈翎悠闲地喝着酒,他身旁的下属答道:“十日后。”

裴骛点头,没有再问。

距离签订和谈条约还有十日,意味着裴骛还可以做很多,他去了一趟南诏的军营,拜访了两位统制,前些日子南诏和北燕是有过一次交锋,南诏输了。

北燕原本已经要攻入,是陈翎派使前去和谈,北燕才暂时撤回,没有进攻,提起这场输局,薛重言语间闪烁其词,似有隐瞒。

裴骛再问,他才忍不住抱怨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