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招(第3/5页)

苏学士用力拍打桌案。

“让温书仪说!”

“噢。”

几个人乖乖闭上嘴,眨巴眨巴眼睛,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温书仪。

说!快说!

把我们这几日受的委屈都说出来!

温书仪跪得端正,攥了攥衣袖,就开了口:“夫子有所不知……”

他头脑清醒,条理清晰,把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讲了出来。

在听到刘文修总对着他们叹气,还把他们的功课丢到地上的时候,一向和善的苏学士明显变了脸色。

钟宝珠瞧见,连忙勾一勾魏骁的手指。

魏骁会意,也碰了碰身旁的李凌。

他们就这样一个碰一个,把消息传递过去。

苏学士的脸都黑了,说明他也不赞同刘文修的做法,说明他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妥了!

温书仪讲得慢条斯理,旁边五个人听得却是激动万分,恨不得跳起来给他喝彩。

终于把事情讲完。

苏学士沉吟片刻,问:“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学生一开始也以为是假的,是看错了。可刘学士一而再、再而三欺辱,纵使我等迟钝,也察觉到了恶意。”

温书仪不卑不亢:“学生愿为说过的话担保。”

钟宝珠举起手:“我也愿意!”

其他人纷纷赞同:“我们也愿意!”

“温书仪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温书仪每篇策论都是‘丙等’!”

“让李凌一辈子都写不完功课,让魏骥和郭延庆一辈子吃素!”

“让钟宝珠和魏骁一辈子打架,一辈子都待在一块儿!”

他们都发毒誓了,苏学士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原来如此。”

“那刘文修来找我,说你们一起逃课,还打了他,要告去御前。”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把他拦了下来。”

“你们几个,平日里是调皮了些。”

“说你们逃学,我信。但说你们打他,我是万万不信的。”

苏学士回过神来,定睛一看。

只见六个学生,不知何时上了前,跟六只小狗似的,围在他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乖,怎么会打他呢?”

“夫子不信我们,也该信温书仪,他可是最规矩的。”

“我们就是贪吃了点、贪玩了点、贪睡了点,别的什么坏事都没干!”

苏学士又问:“学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夫子说呢?”

“我们担心……”

“也是。”苏学士了然道,“他不曾口出恶言,更不曾打骂你们。说与旁人听,旁人只道你们多想,要你们放宽心。”

他叹了口气:“你们受委屈了。”

终于有人知道他们的难处,一群人都忍不住了。

“夫子,我们这几日在思齐殿,实在是太难熬了。”

“您看看,我们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们吃不下、睡不着,全都瘦了一大圈!”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也说:“我们逃课不是为了玩,只是不想见到刘文修。”

苏学士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温书仪是,你和七殿下不全是。”

“唔……”钟宝珠一噎,眨了眨眼睛,使劲挤出两滴眼泪,“那能不能不罚我们啊?”

“不行。”

苏学士沉下脸,神色严肃。

“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逃课了。既是逃课,就要受罚。”

钟宝珠眼泪汪汪:“那能不能罚轻一点?”

众人随声附和:“轻一点,轻一点。”

“就罚你们,下午在洗砚斋里,静思己过。”

“好!”众人连连点头,“没问题!”

“一边思过,一边临帖。王右军的《乐毅论》,临五遍。”

“五遍?!”众人惊呼。

“临完了,再写一篇《思过书》。写两页纸,字迹不能乱。刚临完贴,写的字应该和《乐毅论》差不多罢?”

“什么?!”

苏学士的要求太多,几个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钟宝珠受不了了,“噌”的一下站起来。

“写得跟《乐毅论》差不多,那我不就成王羲之了?夫子不就要拜我为师了?”

“未尝不可。”苏学士颔首,“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我……”

恰在此时,高楼上传来三声钟响。

苏学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该上课了。你们留在这里临帖,等我回来。”

一群人连忙上前阻拦,要抱住他:“夫子,不要!我们不会写!我们写不完!”

就连温书仪也帮忙求情:“夫子,我一人写完就好。这么多字,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