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4/5页)
但闻海可不认同闻衡说的。
他手按上炕桌,用力一按:“你是我们闻家的孩子,你还是长子,你怎么会是老百姓?”
再呲牙:“政府到底用什么给你洗脑的?”
闻衡说:“用你曾经强加给长工和佃户们的东西,比如饥饿,比如疼痛。”
闻海知道儿子遭受过虐待,但恨的是他不争,他气的拍桌子:“穷怂老百姓打你,你不应该狠狠的报复他们,你还对他们好,以德报怨,仇做恩报,你简直软蛋!”
他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但闻衡依旧平和,平和的说:“我们监察队有一项工作,叫监察可疑人员,您和您的儿子,您所有的职员都在监察之列,而您的儿子自从到渭安,去过四次秦岭,其中有两次经过军备部4号仓库并停留,注意着点吧,如果再去一次,哪怕有地方领导跟着,也算间谍行为……慢走,不送。”
闻海正在下炕,脚伸向鞋子又顿住:“振凯是你弟,他听话懂事,勤恳工作,还喜欢做慈善,但你却怀疑他当间谍?”
又说:“你跟踪他?”
闻衡反问:“他没做亏心事,会怕人跟踪?”
何婉如都怀疑闻衡是不是跟踪闻振凯了。
而他说监察可疑人员,她想起来了。
闻衡上辈子的工作,就叫安全监察。
她从国外回来的,不理解那是什么部门,而负责联络的人告诉她,说那是城管。
城管监察可疑人员的话,难道是管间谍?
城管难道还管间谍吗?
且不说她的怀疑,闻海弯腰穿鞋,跺脚,抬头再看儿子,终于,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他是疼爱闻衡的,也总觉得愧对闻衡,但不论性格还是八字,他和闻衡都是相克的。
闻海努力过了,试了训诫,苦情戏,嘲讽,各种方法,可他也终于接受现实了。
小时候的闻衡总会惹他厌烦,现在依然是。
他说:“闻衡,不会再有武统了,从现在开始将是金钱的战争,而大陆会低头,它也终将会变得跟台湾一样,那是大势所趋。”
再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抓间谍,你的行为是愚蠢的,可笑的。我可怜你,但是……”
但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确实有台奸,间谍。
可是在这个年代,不专注赚钱或者升职,而是去抓间谍,闻衡可真是,穷得活该。
闻海嘲讽完儿子就欲走人,却听何婉如说:“闻董事长刚才说,如果贾达不被抓,现在已经有三个国际订单了,听来真叫人惋惜。”
再说:“但是给我们半年吧,半年内,我的能源公司,产能会是贾达的十倍,因为工厂地址偏远,劳动力成本低廉,我们的车用尿素,成本还能比贾达的降得更低,如果您愿意跟我合作,我给你3%的股份,如何?”
闻海蹙眉:“给振凯集团,3%。”
她上次说想跟他合作,闻海以为,是由振凯集团主导项目,而他给何婉如3%的股份。
那3%,她还需要当法人,承担风险。
可她居然说给他3%?
就算闻衡今天给闻海面子,乖乖认了爹,涉及能源公司,闻海最多给何婉如8%的股份。
因为在经营中,振凯集团需要拿走绝对的股权和利润。
可闻衡撵他走人也就算了。
何婉如说给他3%,岂不是拿他当叫花子耍?
闻海笑了笑,问:“凭什么?”
再说:“涉及能源污染,能源公司在南方拿不到生产拍照,但在西部很容易,凭什么?”
在西部,闻海随便找个煤老板,扔点钱,他就能以绝对股权重建一个厂子。
他又凭什么拿何婉如施舍的一点猫尿?
何婉如就站在闻衡身边,男俊女美,一对璧人,简直就像曾经的闻海和奚娟。
但叫闻海嫉妒的是,何婉如可不像奚娟脾气那么臭,她对闻衡好到不可思议。
一个贫穷的,甚至不会赚钱的失败男人。
闻海搞不懂,何婉如喜欢他什么。
她笑着说:“因为整个西部,除了我,没有人会跟您合作,您也只能跟我合作。”
闻海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时马健回来了,他拿着统计好的名单,笑着说:“嫂子,几乎所有的煤老板都打过电话,有的甚至还打了七八个,他们都想跟咱们合作。”
他其实很善于戳闻海的肺管子的。
他又说:“闻董事长您怕也想不到吧,放眼周边,就不说甘青宁新了,山西内蒙,河南河北,煤老板们都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合作。”
欻面子闻海没所谓,只有伤到他的钱,他才会痛苦,愤怒,难过。
能源跟铝业一样重要。
而要搞能源公司,就必须跟煤老板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