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4/5页)

何婉如却随口许诺,说要买来送他?

她心里无事,转身就睡着了。

闻衡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怔怔发呆。

何婉如本来是准备搞120万的,后面水涨船高成了150万,现在又成180万了?

只是酒而已,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而且闻衡小时候最烦的,就是父母间无穷无尽的猜疑。

闻海坚信一点,奚娟不爱自己。

他又标榜自己爱奚娟,还说要不然,早在五十年代,还能自由出国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奚娟则说,闻海的爱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不尊重她,没有把她当人看。

闻衡其实两个都烦,烦父母的争吵。

他们明明相互憎恨,但为什么又要那么在意彼此呢?

他们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对方身上,可自己又分毫不让。

他们的关系让家庭氛围像个火药桶,随时要爆炸。

闻衡从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对温和的,不会吵闹的父母。

林建英的事,闻衡本来担心何婉如跟他吵吵。

还在想万一她吵起来,惊醒了磊磊该怎么办。

但就算她不跟他吵,也该多问几句吧,问问他什么时候去见的林建英,她又为什么要送表给她,可她全然不问,只说要送他块表。

她什么意思,觉得他是在问她索要一块表?

闻衡差点就伸手去摇何婉如,要抓她起来吵架了。

直到他蓦然意识到,他好像正在变得跟闻海一样,这才猛得收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何婉如是被传呼机的哔哔声给惊醒的,这时磊磊和闻衡都早出门了。

见是酒厂的电话号码,她立刻回了过去。

而昨天她给煤老板们留过电话号码,今天打电话来的,是那个胖胖的阿扎布,阿总。

他声音透着殷勤:“何老师,忙吗?”

经商就得会塑造自己,当然偶尔就得撒点小谎,何婉如清嗓音,说:“正在开会。”

阿总语气有点委屈:“何老师啊,我们刚才进了酒窖,看到美国总统喝过的酒了,但是就不说喝了,你的人说了,碰都不能碰。”

又说:“都不让碰,真当我们是森口吗?我们生气了,我们要回家!”

酒窖里有五大坛子酒,上面贴着标有年份的密封条,煤老板们好奇的很,就想摸一摸,看一看,品一品。

但两个调酒师得何婉如的命令,不许任何人碰它。

她专门交待过的,只要看得住,还会发奖金,所以俩个调酒师盯的特别紧。

可是煤老板那么有钱,连坛子都酒都摸不到,有的会善罢甘休,但有的犟上了,就非摸摸不可。

何婉如昨晚已经摸过底了。

叫阿扎布阿总的,不但身材重量级,钱也多。

而且他主动打来电话,就好比鱼儿咬了钩,他也就是她要准备宰的其中一条大鱼,这就要开始钓鱼了。

她说:“阿总,那酒是人家美国总统上回来时,亲自密封的,人家都说了,十年后再回来,就要带走它……毕竟咱们有缘,您也诚心,今晚吧,我不但让您摸,还让您提前尝尝它的味道,如何?”

那几坛酒就好比奢侈品,想要卖出去,有一个要素就是,一定要让客户感受到自己被特别对待。

西部人虽然粗鲁蛮横,但也好骗。

而今天,大批量的煤老板会在下午时才陆续抵达,何婉也是直到中午才到酒厂的。

从新疆来的那帮子,别人等不住她,参观完酒厂,就去逛兵马俑,看华清池了。

只有胖胖的阿总借口不舒服,留在糖酒厂,蹲守着何婉如。

可她进厂时明明看到他,却故意装作没看到。

奢侈品嘛,上赶着推销可不行,得让客户求着买才行。

何婉如才进办公室不久,阿总找来了。

他夹个小皮包,大金琏子金光辉眼,被请到坐下来,凳子咯吱咯吱直叫。

何婉如生怕他要压断她本就不结实的凳子。

他说:“何老师,那总统的酒嘛,一坛子要多少钱的嘛,怕是不便宜吧?”

何婉如伸手比个八,先说:“八万。”

阿总挥手,凑近问:“就没有多余的?”

何婉如关了办公室的门才说:“总共五坛子,但总统只会带走最好的一坛子,剩下的我们打算继续珍藏,当然,如果是有缘人诚心想要,我们也考虑卖。”

物以稀为贵,何况那五坛酒还有专人守着,煤老板们暗猜了一下,估计一坛最少要十万。

何婉如却说才八万,阿总只觉得太便宜。

而且总共4坛子呢,他想要一坛子,当场就想掏钱,可她却紧接着说:“不不,是八万美金。”

又很体贴的说:“毕竟美国总统,那是真正的有钱人,人家不计成本,只要酒味道好,所以我们的酿造成本非常高,而且已经陈酿十年了,八万美金是人总统的出家。咱们国内几个人能比得上美国总统呢,所以我们还有照着味道调的替代酒,便宜,味道也差不多,您买点,凑和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