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4/4页)

何婉如在看窗外,龚庆霞倒是按时赴约了,但是贾达肘着来的。

她眼睛肿的像两颗大桃子,时不时就要吸一下鼻子。

而闻衡能猜到离婚材料在哪儿并不新鲜,因为他经历过所有的事,是当事人。

韩胜进来之后他并没有吭声,一直等着,直到龚庆红进来。

他掏出一封信来,开门见山直接说:“那是1979年,闻海头一回和大陆通信,我奶奶把信撕掉了,我因为不在家,也没看,昨晚,我在闻霞娘家的柜子里翻到了它。”

再说:“他于信里说,只要我母亲需要,他会立刻寄《休书》来。”

奚娟闻言,从儿子手里接过了信。

所以本来闻海第一次能和大陆通信,也是好话好说,心平气和,还愿意给她休书的。

怎么后来就变得那么古怪,看谁都成仇人了的?

龚庆红撇唇:“是你奶奶撕信在先。”

闻奶奶生气,是因为闻海离开前要杀妻弑子,猪狗不如。

可是当她把信撕掉,它就落到闻霞和龚庆红等人的手里了,那也是祸事的开端。

因为当时闻衡已经去前线了,不在家。

而其实要说闻海十恶不赦吗,奚娟如今想想,似乎也不是。

他为什么执著的怀疑她出轨,又直到现在还怀恨在心,总该有原因吧?

闻衡再说:“你当时把那份离婚材料寄给了闻海,应该还有附带的各种告密信,揭发信,那明明全是你自己收集的,但是你跟他说,那是我母亲收集的,对不对?”

何婉如可算找到谜底了,闻衡揭开的谜底。

所以闻海深沉的恨来自于,前妻不但嫁给了出轨对象。

而且在他走后不但要离婚,还招集了很多人来揭发他,告他的密。

于是那顶绿帽子在刹那间还魂,就又成崭新的了。

奚娟止息半晌,问:“龚庆红,为什么?”

她和闻海就算真有苟且,睡到一起,奚娟都懒得多给个眼神。

但是为什么,两地刚刚互通,龚庆红就那么着急的再给她泼脏水,为什么?

龚庆红抽了抽唇,神经质的笑了,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且不说她当时的动机,闻衡再看韩胜:“是龚庆红教你用的我妈的照片吧,而你之所以听她的,是因为她爸是你上司,而且把你调到了采购处,对吧?”

韩胜立刻就把龚庆红给卖了,而且他让整件事合乎了逻辑。

他说:“其实主要怪那闻海,他总跟龚庆红说,他自有办法轻轻松松到对岸,龚庆红就以为闻海要跑,会带她一起跑。”

再说:“不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

真相就是,作为锄奸队的骨干,龚庆红疯了一样想去对岸。

她也以为只要让闻海误会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逃跑时就会带上她。

可闻海只身而逃,想都没想到她那个‘好妹妹’。

但更讽刺的是,两岸一解禁,她就死皮赖脸的,又去纠缠闻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