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4/5页)
何婉如听到一阵抽泣声,回头,就见胖胖的岳建武跟在李钦山身后。
她才起身,李钦山已经到门口了。
他远远递来一只笔记本,语气也很不好:“快点,我赶时间。”
何婉如接过日记本,翻了半天才找到几行日语。
她懂日语,而且涉猎过的行业多,一下就看懂那到底是什么了。
李钦山是奚娟的丈夫,也更有权处理她的私人物品。
而且他都不进门,意思当然是现在就要拿走。
啪的合上笔记本,何婉如说:“伯父,您应该找懂日语的人看过吧?”
李钦山一愣,但说:“没那个必要吧。”
意思是搜到东西后,他还是只听了岳建武的一家之言。
而在特殊年代能混到书记来当,岳建武就是只会玩心眼,搞把戏的那种人。
何婉如看岳建武低着头在抽泣,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岳建武这种人,他讲话是极富迷惑性和暗示必的。
他不直说笔记本里是什么,就只说:“奚娟和常琴是好朋友,这东西我也翻出来很多年了,但咱们是男人,咱们得有担当,我最多看一眼,我希望别人……”
他这样说,李钦山以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他接受奚娟,就是接受她的一切,自以为宽宏大度,就不看了。
岳建武还敢胡说八道,是以为何婉如也不懂日语。
但她一笔记本就抽了过去,厉声问:“什么叫拜耳法,又什么叫烧结法,联合法?”
岳建武没想到她会动手抽自己,缩脖子躲避:“别动手啊。”
见何婉如停了手,他解释:“拜耳法是南方用得比较多的冶炼技术,咱们这边因为地域关系,用的是烧结法,有话好好说,你这女同志,你激动啥?”
何婉如收了笔记本,再问:“你懂日语?”
岳建武点头:“略懂。”
就是因为他说懂,他又看过,他就跟李钦山胡说八道的。
何婉如举笔记本,抬手还要抽。
岳智中从外冲进来了:“你这个女人,你这样我可报警啦。”
岳建武倒是推儿子:“你给我出去。”
再看李钦山:“老李,我们原来确实糊涂,我们也错了,但咱们……走吧?”
目前对经济方面的违法犯罪国家放得比较宽,不会说某个厂领导因为贪了公款就抓他去坐牢,最多就是辞退,他自己跑出去打工,而且这拔人运气比较好的是,只要不是有人盯着追究,将来还能混到养老金。
岳建武就是,毕竟企业已经转到地方了。
除了追回损失,部队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免他的职都还得地方来。
李钦山虽然臭骂了他一顿,但因为他一直认错,说自己鬼迷心窍啦,糊涂啦,认识到错误了啥的,就没打算认真追究。
而且还挺感谢他的,因为奚娟的抽屉里有好几本日本文书籍,不管是啥类型的书,如果在六十年代被翻出来,她绝对要挨批的。
但何婉如翻开笔记本,指上面的字:“很简单,就是个拜耳法的简介。”
拜耳法,烧结法,那不是铝厂冶炼方面的名词?
李钦山确实成功被误导了,还以为本子里面有啥日语的反动言论呢。
如今来说就说谁公开骂政府也没啥,但在六十年代那是死罪。
李钦山也不想看,想直接烧掉笔记本的,他甚至没想过告诉奚娟。
她因为闻衡脑癌的事已经够难过了,他不想刺激她。
但就因为笔记本里抄过几个外文的专业术语,岳建武他什么意思?
会不会书和笔记本是他刻意保存的。
李钦山刚才也听一个姓常的女技工讲过,当时铝厂因为女多男少,又正好面临选领导,奚娟确实一度呼声很高,但紧接着就出了猪头的事。
然后闻海逃跑,一段时间后顶不住压力,奚娟也就躲起来了。
就算闻海的被举报岳建武能说成是奚娟自导自演的。
他故意含混其词,拿几个日语的专业名词大做文章,他居心何在?
而如果说李钦山不计较,岳建武找人送点礼再求求情,他的事情就冷处理掉了。
可他不但拿李钦山当傻子耍,而且事情被何婉如给戳穿了。
李钦山倒也没说啥,只示意他往外走。
他们父子还得去部队配合调查,并且把贪污的股票交出来嘛。
但岳建武扭头正要走,闻衡却唤:“小姑?”
韩欣她妈闻霞,此时还在屋子里坐着,一脸哀愁的喝汽水儿呢。
其实何婉如之前就怀疑,岳建武后来一直未娶,而闻霞一直未嫁,俩人在工作上又好串通起来往外倒铝锭,那是不是彼此之间有暧昧。
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岳智中就和韩欣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