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5/6页)

岳建武拍岳智中:“给你李叔叔道歉!”

但这不是道歉的事,因为李钦山亲历过战争的艰难。

而就在刚才,岳智中还处心积虑,想把那20万拿回去自己花呢。

但李钦山带了警卫来的,吩咐警卫:“通知保卫部,去铝厂清查账目。”

岳建武一听直接吼儿子:“还不赶紧去整理库房?”

李钦山皱眉头,但李谨年帮好兄弟开脱:“库房比较乱,他先去收拾收拾。”

他其实知道的,现在大家都会贪一点,能瞒的他就会帮忙瞒着。

可他爸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愿岳智中能把账平了吧。

毕竟万一被部队查出问题,可就麻烦了。

岳智中也才反应过来,出门就跑。

从他踉踉跄跄的步伐就可以看得出来,真实的数据应该比资料上还要夸张。

真要认真查账,李钦山应该能收到一份大惊吓。

但何婉如是个商人,只专注赚钱,提贪污的事,也是为了让李钦山注意到,并重视她,这时岳建武也想走的,但她堵在门口,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

她说:“大家都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当时市里也就那么几家国营商店,奚娟女士要不是脑子短路了,为什么要偷张猪头票,就为了挨打吗?”

岳建武只会把脏事往亡妻身上搂:“是我爱人的错,她蠢。”

何婉如问:“票是谁放奚娟包里的,你爱人吗,既然是好朋友,她为什么那么做?”

没人深究是因为屎篓子全扣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但现在有人追究了,岳建武只好说:“可能某个女同志吧,挑拨她俩关系。”

何婉如追问:“哪个女同志,你们当初为啥不查?”

再说:“要这样说,你爱人也是冤枉的,而你只刨坟鞭尸,骂死去的爱人?”

岳建武再张嘴,但何婉如立刻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亡妻好?”

李钦山可算听出问题了,而现在,奚娟是他的爱人。

他也没找岳建武,而是吩咐李谨年:“你去铝厂打听一下,看有知道情况的不。”

对啊,有人挑拨俩女人的关系,那个人是谁?

李钦山可算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但何婉如咄咄逼人,再问:“李伯父,奚娟于您,是保姆还是爱人?”

……

同一时间,眼睛时好时坏的闻衡逐渐发现眼睛不闪了,他能长久的看到了。

但怕万一眼前再一黑,他的手还是搭在磊磊脖子上。

已经到管委会了,磊磊在念叨:“妈妈呢?”

闻衡也想知道,他还挺遗憾的,酒厂那位磕瓜子的大姐,看起来那么温柔,人也很好,他很喜欢的。不过他立刻又眼前一亮,因为磊磊喊了一声:“妈妈!”

闻衡向前看,就见管委会门外的荫凉处坐着几个女民工。

中间那个四方脸,皮肤特别黑,眼角有皱纹,手也格外的粗糙,此时正在抬头看他和磊磊,笑容格外的亲切。

闻衡心想应该就是她吧,黄土地一样的女人。

应该只比他妈奚娟年龄小一点,确实长得算丑了。

但闻衡不仅自己很喜欢,他失明时就感觉得到,周跃也很喜欢他媳妇。

所以不管男女,人的外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

活一天是一天,闻衡会是个好父亲,也会是个好丈夫的。

磊磊在管委会门口止步,几个坐着乘凉的女民工也同时看他。

女性嘛,天然的喜欢小孩儿。

其实磊磊是因为看到他妈妈在玻璃窗里头,而且周围有很多人,其中甚至还有个穿军装的老爷爷,他就不太敢进去,在犹豫,想等着妈妈出来再说。

但闻衡满心以为那民工大姐就是他媳妇。

他既没有反感也没有厌恶,反而满心喜欢。

毕竟他出身地主狗崽子,生来就很差劲,他不嫌弃任何人。

他朝那四方脸的大姐伸手:“婉如?”

他都想好了,以后家里一切她做主,他只负责听她的。

大姐也不知道咋回事,但见一个旧军装泛着白,俊俏的小伙子朝自己伸出手,以为他有啥事需要她帮忙,就笑呵呵站了起来,然后俩人同时愣着。

因为对方的年龄,闻衡觉得该叫一声姐。

他也喜欢年龄大点的女性,比如何婉如,温柔,会疼人。

可他又在想,叫姐,媳妇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民工大姐也被这俊俏的小伙子两眼深情给看羞了,终于问:“咋咧嘛?”

闻衡闻言也是唰的收手。

因为这声音粗膨膨的,还是陕南腔,不是何婉如。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奚娟是您爱人吗,还是保姆?”

这是何婉如对李钦山说的,也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