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6页)

他不求秀外,惠中就足够好了,也不知道能复明多久,他想见见媳妇。

因为他知道她一直因为容貌丑陋而自卑。

他想在复明的情况下告诉她,他不嫌弃她的容貌,完全不嫌弃。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扶着磊磊找到公用电话,他打给周跃。

周跃正在上班,直接讲消息:“营长,李伟昨晚招供了,说是贾达指使他杀过民工,用来吓唬不愿意拆迁的钉子户,但是今天早晨,他又反水了。”

闻衡皱眉头:“早晨谁见过他”

再说:“去查啊,见嫌疑人不是要登记的吗,去查查是谁在包庇贾达。”

十年前,闻衡离开的时候,虽然他的处境很差,但法律是严明的,人是遵纪守法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撞断马健的腿只扔五万块,跟魏永良同睡一个女人的贾达,他既是陕北最大的煤老板,还养着拆迁队,他践踏法律,肆意杀人。

他也是整个新区治安环境的真实展现。

而用高层领导的话说,营商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如果黑恶势力猖獗,外商闻到味儿就不会来,新区政府不想被闻海牵着鼻子跑,就要搞好营商环境。

所以闻衡才要锲而不舍的追着,调查贾达。

挂了电话,他弯腰问孩子:“儿子,你妈妈去哪儿了?”

何婉如没讲过,磊磊一想:“酒厂!”

俩人于是往酒厂去,还没到呢,就见排队拉酒的经销商。

马健就在厂门口支着摊子还钱呢。

经销商买了酒,库管张姐收到钱,他立刻转手给债主。

闻衡看到有俩女同志站在他身后,一个胖胖的小姑娘,一个皮肤黑黑,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在磕瓜子儿,噗嗤就是一个皮儿,他心说就是那个吧,他媳妇。

年龄确实有点大,都跟他妈奚娟差不多老了。

但闻衡觉得很好,因为那大姐的眉眼很温柔,笑的慈祥,他心里很喜欢。

可他才要上前,磊磊止步:“唔,妈妈不在这儿。”

所以那个大姐不是何婉如?

而且马健在还钱,就意味着糖酒厂被盘活了。

是何婉如盘活的吗,她怎么做到的?

因为不确定自己复明能有多久,闻衡就说:“她还会去哪里?”

磊磊指前面:“农贸市场。”

但走了不远,身后有人在唤:“闻营长,磊磊!”

是魏永良,他一场大梦,现在儿子改姓贾了,而本来李雪要脸,只是悄悄被贾达包养,闹过一回后没皮没臊,现在公开当了二奶,而他,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起点。

在被拘留前他以为闻衡复明了,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个盲人。

碰上闻衡,魏永良深吸一口气,不想折面子嘛,就得说件事儿:“闻营长大概还不知道吧,咱们闻海闻老先生千挑万选,选了贾达做合作伙伴呢。”

再来摸磊磊的下巴:“儿子,你这新爸爸也就欺负我了,真正的坏人他动不了。”

磊磊一把拍开,大声说:“早晚一天,你会是我儿子,哼!”

魏永良之前发过誓的,如果闻衡能动贾达,他就喊闻衡叫爷爷。

磊磊当时就记住了,他还魏永良喊他叫爸爸呢。

黑皮小男娃,瘦津津的,说话是劲劲儿的。

魏永良现在看他,是越看越可爱。

他的儿子啊,他原来怎么是瞎了眼了吗,怎么就没疼爱过他呢?

闻衡不是不懂商业,也不是因为小私欲而阻止闻海回来。

而如果在之前他还不确定的话,那么随着魏永良告诉他的消息,他可以确定,闻海不是来致富乡邻,而是来搞烂渭安新区,砸场子的。

他会叫有意向的外商一看环境,就不敢来投资。

因为贾达是条地头蛇,是黑恶势力。

闻海扶持贾达,就是为了破坏渭安新区的营商环境。

他要叫渭安新区陷入贫穷和混乱,那也是他对于政府致命的报复。

对了,魏永良生得白白净净,还跟周跃长得挺像。

所以何婉如说她喜欢周跃,应该是真的。

闻衡没想问魏永良,但他主动跟磊磊说:“儿子,你妈妈在管委会呢。”

看俩父子离开,他再腹诽一句:“棺材瓤子,你可快点死吧。”

闻衡要不死,他不敢靠近何婉如。

但他等死了,媳妇孩子,魏永良就是舍得一身刮也要追回来。

听说何婉如在管委会,闻衡跟着磊磊就又赶过去了。

同一时间,何婉如堵着李钦山,正在掰扯当年那桩一颗猪头的血案。

但当时如果李钦山不把奚娟带到西北,她活不到现在的。

而且奚娟亲口说过,岳建武没对她耍过流氓。

这点李钦山特别确定,他指岳智中:“他妈死得早,而且他妈虽然能干,是个劳动模范,但也是个母老虎,动不动跟人吵架闹事的,但因为是为了铝厂而牺牲的,岳老书记一直为她守着,二十多年了,老光棍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