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后来,这一特征也成为了评判是否为S级哨兵的必备能力:精神域极为稳定,无需向导协助,摒弃了哨兵致命的弱点,真正的所向披靡。

极致的愉悦感已经消退,闻礼却懒洋洋地窝着不想动弹。后颈处的动脉一突一突地跳动,彰显存在感,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痛感也慢一拍传递过来。

闻礼交叠双腿换了个更伤脊椎的姿势歪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想着也不知道标记者又是怎样的感觉,日后得找个机会体验一下。

但说实话,他在工会实习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少看到组队的哨兵向导遇到棘手的突发情况,临时吭哧给对方来一口稳固精神域,但当时那些人的反应好像都没他来得夸张。

是那些哨兵和向导比较能忍,还是因为他是人造向导,机械腺体比较脆弱,受不得强烈刺激?

关键是……好累,精疲力尽的累。

三天前被标记的时候也是,一开始闻礼还只是故意装虚弱,结果等到被阿莱尔送回宿舍,躺在床上一秒他就睡着了,澡都没来得及洗。

浅层标记过后无论哨兵还是向导不都应该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吗?

好奇怪,人造的和天然的区别就这么大?

就在闻礼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莱尔坐到了他的对面,手里拿着消毒液和速愈贴,“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嗯。”闻礼配合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大概改变了半毫米左右,又懒散地躺了回去,“不想动……”

“那就不动。”阿莱尔伸手揽过他的后背,托着他上身稍微往前倾,这次的伤口很浅,随便消下毒,一个速愈贴下去不出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但咬痕伤口容易治愈,闻礼的精力却一去不复返。他整个人就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等阿莱尔给他贴好敷料,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半梦半醒间好像回到了卧室,被人轻轻放在床上,被子压在身上的瞬间,他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分,时间指向通用时20:45,方东温柔地将他唤醒,驱车将他送到了跃迁室。

这是一个封闭的半椭球型空间,能实时调整环境重力,削弱涡流效应,待在里面可以很好地缓解跃迁期间空间压缩带给人体的不适。

闻礼也没有因为睡了一下午就恢复精神,反而更加萎靡了。游魂似的抬起头,看到方西向他走过来,神情关切,小嘴张合不停动着,像是跟他说了一篇小作文,却一个字也没有钻进他耳朵里。

方南也靠过来,递来一杯温水。

闻礼皱着眉回绝,推开他们,径直走到房间最里面,一屁股坐到了阿莱尔身边。

“你没有吃晚饭。”阿莱尔关闭悬浮屏,“生病了?”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肩头一沉。阿莱尔肌肉瞬间绷紧,讶异地转过头,就见闻礼无精打采地将脑袋枕在他的肩头,嗓音含含糊糊,“我的电子腺体是不是被你咬漏电了,困……”

阿莱尔僵硬地一动不动,“……文桦?”

“嗯?”文桦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慵懒得像是吃饱喝足午后趴在林间打盹的老虎,面对他人的呼唤只随意摇了下尾巴,就算是回应。

在二人对面,方南、方西和方北同样僵住了动作,方南的反应最快,用口型朝其他人说:依赖,标记后依赖。

他们的队长是哨兵,自然对特种人的生理特性有所了解。

这句‘依赖’一出,方西和方北也瞬间领会,特种人被标记后会对标记方产生依赖感。

阿莱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慢慢放松了肩膀,又将腰背挺直坐得正一些,方便文桦靠得更舒服,“很困那就继续睡……”

他又想到一会穿过巨灵空母群就是跃迁点,“你直接在调节舱里睡吧。”

“那你呢?”闻礼双眼无神,有气无力地半睁着。

阿莱尔耳根微微泛红,虽然理解向导此刻对他的依赖,但总不能真的陪他一起睡觉。

“……我就在外面,让南极陪你。”

闻礼似乎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但又没什么力气反对,迷迷糊糊被人扶到跃迁室里间的独立小舱室。

很快,他的身后圈上来一个庞大而结实的生物,暖呼呼的,抬手摸上去,掌心与指间尽是柔软蓬松的毛发。

白白的,像捧着一团落雪。

南极转过脑袋,眼珠子又圆又亮,它探头用湿漉漉的黑鼻子去顶闻礼的掌心,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闻礼迷茫地半睁着眼睛,只见眼前这颗毛绒绒的北极熊脑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捏住耳朵,塞进了行李箱。

“林野,伊莱。”年仅22岁的闻礼随手将一只雪白的北极熊玩偶摆到行李箱角落,又在旁边胡乱添上一些叠了像没叠的衣服,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零碎,合上行李箱,“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