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3/3页)

“娘,少关心它们一点,说不准就能活,”小荷说着,将雪柳剪短,东一朵西一朵插在自己头上,中间再来几朵。

王月兰回击:“你少说一句,我还能少生点气呢,说不准我还更年轻。”

“小荷啊,”陈九川敲敲她的脑袋,“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荷胡言乱语,“因为荷花朵朵开。”

林秀水只顾着笑,摇落了手上的花瓣,飘起来像雪一样。

晚上她爬上床,喊来陈九川,“快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

陈九川手里拿了一壶热水,他穿着月白色的里衣走过来,眉头挑起,语气不正经,“哪里不一样?”

他的手伸过来,林秀水避开,坐在床榻里面,“少不正经的。”

“当当当当,”她把脚伸直,“你看这袜子。”

她脚上套着两只袜子,一只白的,一只绿的。

陈九川摸摸鼻子,林秀水凑过来,“你这手艺还是有待练习,我都找不到一对不破洞的。”

“好,”陈九川答应得很爽快。

“不过都这会儿了,我们还是做点互相为难对方的事情吧。”

林秀水搂住他的脖颈,“你确定是互相为难吗?”

陈九川低低地说:“互相取悦也可以。”

夜晚依偎在一起,林秀水会说白天发生的事,陈九川听着,静谧私语。

日子虽则平静,却不平淡。

有空闲的时候,两人甚至远上去富春江钓鱼,钓了一条大鳜鱼,带回来一堆小鱼小虾,王月兰和张凤梅说这两人闲得慌,去把田里草拔了。

林秀水被骂过痛定思痛,主要还是路途太远了,所以就决定下次还是在钱塘门外买条金鲫得了。

两人日子过得挺有意思,为了发掘共同爱好,还一起去学过讴唱,就是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都唱得很难听,一句诗概括,呕哑嘲哳难为听。

做泥塑,林秀水手就很巧,陈九川做出来一坨没有五官的人,林秀水看了一眼,“你做得不错,至少稀奇古怪里面,得到了古怪。”

她得意地捧起自己做的猫,“我就不一样了,心灵手巧我占了四个。”

陈九川笑着看她闹。

两人还去玩了投壶和花弹,林秀水投壶扔又扔不准,花弹散开飘出一堆纸花,林秀水吐出粘在嘴边的纸花,甩甩头。

“算了算了,回家吧。”

很难找到一个两人都合适的爱好。

不过那也没关系。

陈九川牵着她的手问:“晚上想吃什么?”

林秀水则回答:“看路过哪间最想吃就吃什么。”

“咦,”她抬起头看天,远处天乌蒙蒙的,“走快点,好像要下雨了。”

“可是我们带伞了。”

好吧,那走慢一点也没关系。

幸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