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藏起来(第4/5页)

时霂绅士地把高跟鞋套进宋知祎的脚,“码数合适吗?”

“特别合适!”

“站起来走两步。”时霂牵住她的手,一股沉缓的力道将她带起来。

这是宋知祎第一次穿高跟鞋,这些天穿的都是平底鞋、长靴、雪地靴,毕竟德国的冬天太冷了。

她经常会想,她以前住的地方是怎样的呢?她的家乡会不会也这么冷?她真的是中国人吗?还是她只是会说中国话?又可能她是华裔?

想不起来。

宋知祎绕着地毯走了一圈,很快就适应这个高度,她拎着裙摆,一直低头欣赏自己的脚,穿在blingbling的高跟鞋里,美死她了!

“难怪!”她发出感叹。

“难怪什么。”时霂笑,拿起摆在茶几上的一副黑色皮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命令手下去备车,他们必须要出发了。

宋知祎歪着脑袋:“难怪你昨天晚上不停舔我的脚啊,因为的确太漂亮啦。”

“……………”

时霂剧烈咳了几下,差点是被这个小调皮鬼搞到心梗。咳过之后的脸微微发红,表情沉了两分,配上一身矜贵西装,正经到可以去国际论坛上演讲。

宋知祎睁大眼看着男人走过来,身体不知不觉被那种无形的威严感逼得向后退。

她的礼服很隆重,层层叠叠的纱把屁股遮得严严实实,于是时霂牵起她的手,让她把手心摊开向上。

戴着皮质手套的大手抽了下她的手心,其实不疼,但宋知祎哎哟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在被批评,不高兴地撅起嘴,“我有说错什么吗?”

时霂也不说她错,也不说她没错,温沉着嗓:“小捣蛋鬼,你害不害羞?”

“为什么要害羞啊?”宋知祎懵懵的,搞不懂,时霂舔了她的脚,她也喜欢被时霂舔,做都可以,居然不能说吗?

“私密的事情不要在公众场合说。尤其是今晚的宴会上,不准调皮。”

“那私下能说?”

“可以,但不能太过粗放,小鸟,你是淑女。”

宋知祎似懂非懂,其实还是不懂,讲真的,她就没搞懂过淑女是什么东西,不过时霂说不能在公共场合说,那她就不说,等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再问他好不好吃。

“我懂了。”她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这样过于可爱,时霂忍住笑,“懂了什么?”

宋知祎很严肃:“公众场合不说这些,等我们两个人时我再告诉你。”

“……………”

时霂拿她没办法,修长的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压低,“听话的小淑女有奖励。”

奖励!

宋知祎眼睛放光,学着电影里的士兵,立正,挺胸,给时霂敬了一个礼,中气十足:“遵命,长官!”

时霂失笑出声,无奈地摇了下头。

上车后,宋知祎乖到不行,肩背

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捏着那只镶满宝石的晚宴小包,脚丫子也不乱动,整个人就像古典主义油画上的宫廷淑女。

时霂看不下去,把人搂过来,让她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宋知祎一进他怀抱就像土拨鼠,不停地钻。

女孩的晚礼服外面罩着一件松软的羊毛绒披肩,她又香,从头到脚都香,抱在怀里一时分不清暖的是谁,舒服的是谁,爱不释手的又是谁。

“今晚别墅里会来很多客人,而且他们都会明里暗里地注视你,怕不怕?”

“不怕,我喜欢人多。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看我?”宋知祎不解。

时霂微微笑了笑,眸色很深,但并不复杂。

赫尔海德家族从不以家族名义公开举办活动,家族成员一向在社交上保持谨慎。曾有媒体描述,这是一个将德意志帝国的权柄和威严延续至今的古老家族,高傲、挑剔、克制。

那张印有烫金剑柄、橡果和双头鹰图案的邀请函,向来是整个欧洲名利场上含金量最高的通行证。

作为这个家族公开的继承人,时霂永远是视线的中心。而宋知祎是第一个并肩走在他身边的女孩,在此之前,他从不携带女伴出席任何宴会。

所有人都会看着宋知祎,这个陌生的中国面孔,并等待着时霂的介绍——是女伴,是朋友,是交往的女友,还是……未婚妻。

这种“看”可以是瞩目,也可以是凝视。

凝视往往带着隐晦的软暴力,时霂不希望他的小鸟在凝视中受到伤害,她该用上位者的姿态去睥睨这些凝视。

她终将明白,没有任何一种凝视能伤害到她,也不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有品味,会不会被笑话是乡巴佬,这些疑虑不该进到她的脑袋。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很漂亮。”宋知祎笑得很甜。

“是。小鸟今晚艳压群芳,所以越要大方,自信,不能怕,也不能紧张,好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听不懂德语没关系,这不是大事,你扯一下我的衣袖,我会翻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