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藏起来(第2/5页)

他已经失败了,不能再败得一塌糊涂。

“宝宝,你要就给你。”他俯身,将她按进倒平的座椅里,发狠地吻住她。

…………

车上坐过一次,回到家里又做了两次,结束时日落了,粉色余晖漫过蓝天,马路,车流,喷泉,花园,来到他们床边。

布草乱成粥,孟修白扯过一角被单,盖住妻子粉白相映的身体,起床去浴室拿干净的毛巾,用热水烫过,拧干到不淌水的状态,折返回来,极其耐心且专注地做着事后清洁。

秦佳茜累了,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全身都被软绵的热毛巾擦过一遍,舒服得冒泡。男人伺候完她,把周围收拾了一遍,有可能绊倒她的障碍物都清干净,随后披了风衣,走到露台上,点了一支烟。

孟修白难得发征,视线落在庭院里一颗小石榴树上。经过两年的生长,原先这棵小苗已经长到了半人高,结着红彤彤的果实。

是宋知祎去英国念书前种的,她哼哧哼哧地刨土,学着园丁把树苗栽进去,再把土坑填平,施肥浇水,弄得手上脸上都是泥。

她对着石榴树说:“希望你能快快长大,这样大家就能吃上我种的石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爹地不要忘记浇水。”

孟修白沉沉吸了一口烟。这烟味道浓,在澳城便利店里随便能买到,比起他妹夫那种矜贵少爷只抽动辄上百万的私人订制烟,简直就是廉价。即使如今早已身价不可估量,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矜贵人,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矜贵的宝贝。

“你有心事。”

女人餍足过后的嗓音很软,像是垫着绵密的泡沫,孟修白迅速掐灭烟头,回过头。

秦佳茜明显被男人伺候得心满意足,脸颊还留着残红,一双眼睛明亮地望着他,“你有心事。”又说了一次。

“我能有什么心思。”孟修白正色。

秦佳茜:“不知道,反正就是有。”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做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姿势,打桩似的,弄得我都疼了,你以前不会这样,会……很多花样。”

孟修白愣了愣,随后笑出来,这笑容无奈,宠溺,但埋在更低下的则是复杂,苦涩。

“我没有心事,宝贝。最近工作有点忙。”

“你这半个月去了两次德国,是那边有什么事?”

孟修白脸色闪过一丝戾气,“底下人又多嘴。”

秦佳茜切了一声,“我要问,他们不敢不汇报你的行程。我才不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免得你没有好脸色,把人吓死。”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她想了想,决定告诉丈夫。

“点?”孟修白心脏一紧。

秦佳茜坐在藤椅上,脚跟踩在椅子边缘,胳膊环抱住双腿的姿势,衣摆轻飘飘的,在落日中像一抹霞光,“崽崽最近有点奇怪。她是不是有心事?”

“谈恋爱了?还是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们。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毕业旅行,所以每次都不敢拍周围,只敢对着自己。也没有不准她谈恋爱啊,这女仔,谈丑男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但靓仔可以商量嘛。说不定又是你吓她,你不让她在国外谈黄毛,所以她紧张,但她又学不会撒谎。”

秦佳茜回想这两周和女儿的对话以及视频聊天,总觉得不对劲,每次打视频,女儿就找借口要挂断,问她什么她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打视频就跟考官面试一样紧张。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换了一个人。那个和她视频,聊天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

秦佳茜细思极恐,同时为这种想法而羞愧,她心里急,又不能立马飞去伦敦。

孟修白安慰妻子,“崽崽长大了,有少女心事才是正常的,不然总是傻乐,你不担心?”

“傻乐怎么了,我们母女两得罪你了?”秦佳茜不乐意了,纤眉一挑。

大掌温柔地揉揉她脑袋,“我说错话,原谅我,宝宝。”

秦佳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抠着脚趾头上的美甲钻,絮絮埋怨了几句,忽然抬起头 :“干脆我们明天就飞欧洲吧,我想崽崽了!还可以在芬兰过圣诞节!”

孟修白漫不经心偏过头,错开彼此的视线,“估计走不开,宝宝,圣诞节酒店很忙,有几个大客人会来。崽崽在旅行,我们去会打扰她。”

秦佳茜开始闹,耍小性子,孟修白哄了很久,好在是暂时安抚住了。

瞒不了多久了。女儿的毕业典礼在12月15日,圣诞节前一周,如果到此时为止,他还没有找到,那就瞒不住了。

男人看上去沉稳冷静,坚不可摧,宛如一座高山,可接连点烟的动作昭示着他焦躁不安,已经到走到山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