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3章(第2/6页)

不会的!

好半天,他重新找回力气,掏出一把铜板。

楚云梨转身出门,却没有找邻居请大夫,而是进厨房吃饭。

大黑吃完了院子里的肉,转身又冲进屋中。

陈大邦啊啊啊叫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凄厉,等他挣脱虎口爬出来,浑身上下已经鲜血淋漓,爬过的地方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陈大邦先闻到了麦子的草腥味,浑身上下都特别疼,他一抬手,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眼前阵阵发黑,好半天才发现不远处的小窗上有朦胧的月光。

天又黑了?

陈大邦隐约记得自己被狗咬那会儿还是下午。

他这是睡了多久?

大夫呢?

而且他大半身子都埋在了麦穗之中,所躺在屋子里四处漏风,好像是姚青梅的柴房。

想到此,陈大邦心中阵阵发寒。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姚青梅不好好照顾他,也不给他请大夫,将他丢在这柴房自生自灭,她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假的。

姚青梅对他没有半分感情。

或许以前有,但自从那天陈大虎和她从山上一起结伴回家后,她对他下手时一次比一次狠。

可……姚青梅要他死,李家人怎么也不管?

将心比心,任谁看到一个浑身鲜血的人昏迷在地上,即便做不到把人扶着好生清理伤口,也肯定会去请大夫。

即便不请大夫,帮他告知家人就是顺手的事。

他惨叫出声,希望有人发现自己。

其实陈大邦想法没有错,李家为人厚道,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在不给自身惹麻烦的前提下,李家人很乐意帮忙。

事实是李家人没有发现他。

傍晚时,天还没下雨,但种了一辈子地的李老头感觉呼吸间水气很重,天气异常闷热,他有跟楚云梨提议把麦穗搬到房中去。

楚云梨也看出了要下雨,早已搬了一些麦子,陈大邦就被藏在麦子底下。

李家人没有看到陈大邦,还以为这人在屋中或者是又回家去了……夫妻俩吵吵闹闹的,他们不太好意思询问他的去处。

张口问了,感觉好像在看人笑话似的。

下半夜,陈大邦在柴房里嗷啊嗷的,他浑身特别痛,身子一动,麦穗扎进他的伤口中,痛得他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想晕,可因为身上太痛,晕过去又醒来。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大邦昏昏沉沉间,听到外头有雨声。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已亮。

村里有好几个会看天气的老人,感觉到会下雨,睡觉之前就开始把粮食搬进房子。

忙活了半宿才躺下,后来果然下了雨。

天亮后,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了似的,看着特别干净清透。

又是一个艳阳天,众人纷纷将屋中的粮食往院子里搬。

李家人也来帮忙搬了,最后的那点,楚云梨婉拒了他们的好意,说自己在家闲着无聊,让他们赶紧去地里割麦穗,剩下的这点儿她自己来。

昨夜下了一场雨,给本就紧迫的秋收添了一把火,众人都不敢歇,几乎是拼了命的把地里的粮食抢回来。村里有孕的妇人在春耕秋收时会去地里干活,楚云梨这样的提议,李家人欣然答应了。

陈大邦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地上。

他隐约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当即惨叫一声。

大概是母子之间有所感应,也可能是在这晒干粮食的紧要关头下了雨让人愈发紧张,陈母昨夜醒来好几次,早上把粮食晒上后,压着慌张打完了最后一点麦子就匆匆赶了来。

她进院子没有看到儿子,只看到儿媳妇一人在收拾麦子,她急忙上前相帮,还闲聊了几句。就是……儿媳妇不太爱搭理她,问十句也回不了一句。

听到惨叫声,陈母身子一僵,奔到了昨天儿子所住的偏房,门是关着的,她伸手就推。

推不动!

“大邦,你怎么了?开门啊!”

陈大邦倒是想开呢,可他动弹不得,手上腰上包括脸上都被咬了。

陈母听着儿子痛苦的叫唤声,心里慌得不行,言看门推不开,抬脚就踹。

“住脚!”楚云梨呵斥,“把门踹坏了还得修,从窗户进去吧。”

陈母慌慌张张去爬窗户。

楚云梨还给她递了个马扎垫脚,口中道:“这么大个人了,出事了只知道躺床上嚎,说他是废物,还真的没有冤枉了他!”

陈母顾不得和儿媳争辩,累得脸红脖子粗,总算是翻到了屋内,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儿子。

“大邦,你怎么了?你怎么躺地上?”

陈大邦看到母亲,感动得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