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第2/6页)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往那边瞄了几眼,随即皱起眉来:“那个是……红儿?”

确实是钱红儿。

孙九娘恨极了钱红儿,即便是知道钱红儿自己身不由己,也是被两个哥哥所害,她心中有怜悯,但恨意并未削减半分。

钱红儿遇上那样的哥哥,确实很倒霉,但凭什么要让张成才来帮她兜底?

她揣着父不祥的孩子嫁入张家,都不肯与自己的夫君圆房,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孙九娘的照顾,让张家人以为他生下的就是张成才的血脉……孙九娘不原谅她。

钱红儿倒霉是真的,可她骗了张家也是真的,孙九娘认为,不能因为她可怜,就掩盖了她做的恶事。

何婉娘想到钱红儿的身份和她做的事,心里恨的牙痒痒。

“不管她,回头咱们给钱家报个信,就算是帮了忙了。”

说完,狠狠放下帘子。

想到钱红儿和自家的关系,何婉娘又开始咒骂老张头。

“一辈子都是个糊涂虫,简直拎不清,脑子里都是豆渣,看着挺机灵,蠢得要死。老娘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跑了张家的祖坟,遇上这对父子,不被他们拖累死,也要被他们给气死……”

她骂得起劲儿,楚云梨听得畅快,闭上了眼睛假寐。

何婉娘看到儿媳闭了眼,渐渐住了嘴。还掏出了包袱里的衣衫给盖上。

要说家里如今最辛苦的人,绝对是儿媳,没有之一。

全家人的吃喝拉撒都压在儿媳的身上……何婉娘都想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女人,儿子怎么就不能把人哄好。别人想娶这么能干的女人还娶不上呢,儿子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越想越气,何婉娘也闭上了眼,她得好好想一想。

*

马车入了镇上,一点都没停留,直接停在了张家院子外。

何婉娘推门而入,发现自己推不动,她气了这一路,此时怒火冲天,抬手砰砰砰敲门。

开门的是张元柱。

何婉娘看到儿子,怒火上涌,脑中一片空白,扑进去对着张元柱就是一顿抓挠。

身为儿子得孝顺爹娘,张元柱挨了打却不能还手,只能闪避。

正在气头上的何婉娘简直是吃人的心都有,把人抓了个满脸花还不解气。

老张头也在家里,看到妻子揍儿子,他从头到尾没出声,眼见何婉娘累得气喘吁吁,他这才上前拉架:“别打了,小心气坏了身子。这个孽障,老子已经打了好几次,骨头都给他踹断了一根。”

是真的断了骨。

老张头也不是故意,就是气上来了没能压住,下手重了点,断的是手指骨,大夫说影响不大,但是最近这两三个月之内手指不能用力。

也就是说,杀不了猪了,卖肉的生意的也停一停。

老张头特别后悔,可后悔也没有用。

何婉娘喘了几口气,也不找椅子,就那么往屋檐下的一坐:“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元柱缩在角落,没有出声,不看亲娘,也不看楚云梨。

此时何婉娘没什么耐心,眼看儿子不出声,气得破口大骂:“你娘的,这会儿装什么哑巴?好意思干,不好意思说吗?”

她又扭头怒瞪老张头:“你一把年纪的人,这些连吃的东西都胀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连亲儿子都管不住,要你何用?”

说起这事,老张头也委屈:“当初咱俩分开,你说要把这个宅子放在他的名下。当时我想着,亲儿子也不可能不管咱,现在倒好,我不答应这婚事,他要把我赶出去!”

楚云梨:“……”

何婉娘也噎了下。

论及荒唐,当初他们夫妻俩分开时,老张头要荒唐得多,一点脑子都没有,毫无底线地把家里的银子往外送。

反倒是张元柱,哪怕是外头有个儿子,也最多就是买点零嘴,从来不拿银子给安家,甚至在安家喝酒时还特别避嫌,属于安家那个小子亲近。

她知道儿子老实,在乎兄弟情义,正因如此,儿子绝对不会认下安家那个孩子。

结果呢?

居然还要娶安娘子!

“张元柱,你的兄弟情义呢?还口口声声说安华山做兄弟,合着你的兄弟情义就是娶了兄弟的女人?别给老娘闷着,开口说话!”

好半晌,张元柱才有了动静,他是背对着这边的三人,慢慢转了过来,不敢看婆媳二人,低声道:“采兰在张家过得不好,她……”

楚云梨面色淡淡。

何婉娘气急了:“她过得好不好关你屁事,这天底下那么多过得不好的女人,你能救几个?柱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娶一个女人是小事,反正九娘也看不上你了,可问题是,在外人的眼中,你是秀才的爹,秀才的爹娘没有分开,现在你要再娶其他女人,别人怎么看成才?不行!这婚事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