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第2/3页)
孙九娘每天忙着收拾家里,没有多少空闲在外头转悠,买菜也是来去匆匆。楚云梨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孙九娘一开始是不知道钱进金私底下干的事,但死了一次,就都清楚了。
何婉娘看到儿媳妇的神情,催促:“你说啊!”
楚云梨靠了过去,坐在了何婉娘的旁边,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他问你们借银子了,今儿他一朝我开口,我就想拒绝,看红儿的面子,这才干脆让你们出面借,但我没想到他已经问家里借了那么多。”
“你还是没说他拿银子做什么了。”何婉娘敲了敲桌子,“这又没外人,吞吞吐吐做甚?”
楚云梨声音更低了几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咱们镇上有不少赌鬼,那赌坊还没过午就挤满了人,但我之前回娘家的时候听说,白天去赌的都不是什么大户,那半夜里组的一个堂子,才是真正舍得下手的人。当时我听了一耳朵,说金子也在其中……我是买菜回来路过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说这事的都是些混子,我也不好去问。再说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金子才二十不到,哪能年纪轻轻就赌呢?红儿看着挺乖巧的孩子,金子是她哥哥,那人品能差了?可是方才金子跟我借钱,不知怎的我就想起来了那事……这亲戚里道的,真遇上了困难,咱们肯定是能帮就帮,可如果他是拿银子去赌,借钱给他那就是害了他!若是确有其事,还得赶紧告诉亲家,您说呢?”
何婉娘颔首:“你说得对,只看红儿,我们也不能让他越陷越深。若是金子真的在外头欠了一大堆的债,成才不帮,那说不过去,夫妻要离心。若是帮,那就是个无底洞,全家搭进去也不够啊。”
就在这时,钱红儿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在生两个长辈的气,也不喊人,也不说话,直接掠过坐在院子里的婆媳俩进了屋,还把门关得“砰”一声。
何婉娘皱眉,想教训几句,可看在重孙子的份上,到底是忍住了。
楚云梨却不打算惯着,扬声问:“红儿,你这是怪我呢?”
钱红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几分幽怨:“您是长辈,我哪儿敢呢?”
是不敢,不是不怪。
别说楚云梨了,就是何婉娘也忍不了这怨气,她自认为没有亏待家中的晚辈,也从不是那虐待儿媳孙媳的恶婆婆,今日之事,明明是钱家的错,钱红儿却在这里甩脸子。家里又不欠她,也没有让长辈看晚辈脸色的道理。
何婉娘出声质问:“红儿,你那话是何意?出来说清楚!”
何红儿不出来,不吭声。
屠户娘子何婉娘从来就是个暴脾气,她每日做生意花费了不少心神,不愿意在家里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与儿媳孙媳为难,但却不代表儿媳孙媳能踩到她的脸上来嚣张。
“出来!”
她怒喝一声,眼见儿媳妇的屋子还是没有动静,奔过去就要踹门。
依着孙九娘的性子,这会儿肯定要上前维护自己的儿媳妇。楚云梨也真的上前了,她一把抓住了暴怒的何婉娘,低声道:“娘,您别生气,红儿肚子里有您的重孙子呢,你这一踹门,万一吓着孩子怎么办?”
何婉娘怒火冲天:“那就任由她不听长辈吩咐?给谁甩脸子呢?钱家这是什么教养?”
楚云梨一边劝说,一边把人往院子外拉,凭着孙九娘的纤细,她的力气这是远远不如杀猪的婆婆,于是,楚云梨冲着何婉娘眨眨眼,意思是有话要说。
何婉娘到底是没甩开儿媳,跟着一起出了门,嘀咕道:“你就惯吧,回头有你受苦的时候。”
“那不一定。”楚云梨笑吟吟,“您从来就没有责备过我,那我也不敢不孝敬啊。”
这倒是真的,何婉娘自认为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婆婆,得了儿媳妇的承认,她心里有点美。眼看儿媳妇还要拽着自己往前走,她皱眉道:“我要回家睡会儿,你这是要拉着我去哪儿?”
楚云梨随口道:“去看看那个叫金子的到底要怎么筹银子。”
希望何婉娘得知了真相还能笑得出来。
何婉娘没什么心思管别人的闲事,主要她这会儿真想睡觉:“你有空,你去打听,回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楚云梨把人拖着,去了张家附近比较偏僻的一个巷子。
那条巷子去的地方是一个死水塘子,水塘里的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常年都有那么多,但是经常有各种臭味。
住在这附近的人受不了,能搬的都搬走了,勉强留下来的那些,也是实在没地方去的穷人,白天几乎都不在。
何婉娘不愿意去:“你怎么就知道钱进金在这里面?”
“我看见过。”楚云梨低声道:“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以为他有亲戚或者友人住在这里头。去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