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第2/3页)

何况父子之间几年不见,花文杰都不一定认得出亲爹,上来就让他对着一个乞丐跪,怎么想的?

而且最重要的,就花长江这种爹,有什么好拜的?

楚云梨可不想让两个孩子受这种委屈,那边花母已经在催促:“文心,你也来。”

跪个求!

花文心不好不听长辈的话,刚要松手,就听见母亲啊了一声,然后晕到了她身上。她撒不开手了,凭她自己的力气还有些扶不住母亲,张口下意识喊:“文杰,快来帮我。”

对于花文杰而言,这死了几年的爹,当然不如天天照顾他的娘来得亲近,眼看亲娘晕了,正准备跪下的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去背人。

楚云梨要是不晕,一会儿花长江那身恶臭多半得她来洗。干脆眼一闭,彻底不管了,姐弟俩手忙脚乱把她往屋里扶时,她还能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有人惊讶道:“四娘怎么晕了?”

已经有人接话:“太激动了嘛。守了几年的寡,如今总算是有人分担,肯定是太高兴了才晕倒的。”

还有人道:“四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又有大娘出声:“我知道,四娘是生病了。农忙时她从来不在中午回家的人,昨天就是在山上受不了才回来的,歇了一下午,今儿又上山干活……估计是生病加上受累,身子扛不住了。”

……

天气炎热,锅中的水一会儿就烧热了。

眼看花长江要被扶到屋中去洗漱,众人还得去地里干活,纷纷散了。

花文心是个大姑娘了,自然不可能帮亲爹擦洗,最多就是帮着打水。

但花文杰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被花长海揪到了屋中给花长江换衣洗漱。

叔侄二人边洗边吐,花老头站在门口帮忙,好几次跑到茅房里吐。

真的,他感觉儿子比茅坑里的粪还要臭。

花长江看到弟弟和儿子对自己不离不弃,又见妻子始终不露面……可以理解,人晕了嘛,还是哭晕的。可见对他也还有感情。

身上的脏衣换了,再把头发洗干净,又擦洗了十来遍,前后花了半个时辰,花长江身上的臭味才算去了大半。

其实还有臭味,不过花母说了,这天虽然挺热,但屋子里也挺阴凉,擦洗太久容易生病。而且,前来治腿的大夫也到了。

花长江昨天到医馆中包扎了腿,痛了一宿没睡着,翻来覆去的,贾茂也跟着一宿没睡,快天亮时提议说趁着腿伤赶紧回家,这都不用装瘸,因为确实瘸了嘛。

贾茂找了马车,将花长江送到镇上才离开。

家中出了这么大的喜事,然后是花老头特别着急地里的活儿,也决定歇一下午。

大夫回去时,花长海也跟着去了镇上,打算买点好菜回来为哥哥接风。

花家平时的伙食一般,也就是能吃饱。但并不是花家买不起肉,而是花母舍不得多花银子。

花文心没给父亲擦洗,但也没闲着,里里外外的忙活,就没坐下来歇过。

楚云梨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在花长江洗完看了大夫后,她便醒了过来,也没有叫人,自己起身出了门。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屋檐下躺椅上的花长江,问:“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既然活着,为何不往家送信?”

花长江早已想好了说词,这会儿张口就来:“我是失忆了,半个月前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当时我流落在了百里开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当天我就往回爬……这腿也不知道是怎么伤的。”他怕露出破绽,没说得太细,叹息一声道:“四娘,这几年苦了你了。”

楚云梨伸手一指南山:“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昨天我险些在山上晕了,下午回来昏睡半日,突然就特别想你……想你了我还不敢告诉爹娘,假装去山上挖野菜,顺便去看看你的坟,帮你的坟头拔草……”

花长江对妻子诉苦的话不以为然,家中那么多的田地,每年都有余粮,即便是闹了饥荒,花家人也绝对不会挨饿,更何况,过去几年也算风调雨顺。罗四娘能吃什么苦?

在这家里,最多就是干活累点……他在外头的日子才叫凶险。

不过,看坟之类的话,他听了心里别扭,这也太不吉利了。

“我又没死,回头去把那坟头扒了。”

楚云梨不接这话茬:“我去帮文心揉面。”

花母今儿太高兴了,不光吩咐小儿子去镇上买菜,还打算蒸白面馒头,要是运气好还能买到肉,她打算蒸些包子。

接下来一下午,楚云梨再没有去花长江身边,但凡他要东西,花母就会及时送上……大儿子失而复得,她真的特别高兴,眼睛都舍不得从儿子身上挪开。

一家人都在家里做饭,一个时辰后,饭菜就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