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哪个边城?
卢松林心里特别害怕,总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他万分不愿意承认林甘草有治好小郡主的本事,可事实摆在面前。
他到底是还抱着一丝侥幸,低声问:“是哪个府城的大夫呀?这么厉害,郡主病了那么久,遍请天下名医,居然还真的请着了……”
守门的大娘有点不太想理他。
关于大夫的身份,上头有吩咐,不可以往外说。
她要是说了,别说活计要丢,怕是命都要留不住。当即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守门的老奴才而已,哪儿能知道贵人身边大夫的身份?”
卢松林被一个下人鄙视了,也并不敢发脾气,在他看来,就没有这些下人不敢说的事,不说那就是好处没给够,他又从身上掏了一把银子寄过去。
“大娘,我实在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恶意,你就告诉我吧。”
守门的大娘很清楚什么银子该拿,什么银子不能拿。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若是这么好奇,去问问别人吧。你这银子。我可不敢要。”
说着还往院子里走了走。
王府的偏门不小,比起别人家的大门也不差什么了,守门的大娘往里走,门板没关,但王府外的人却绝对不敢跨进去。
卢松林是来打听事的,不是来闹事的,即便心里很好奇,很想追问几句。到底也忍住了。
又转了好几圈,忽然看见王府内一位着官服的大人走了出来,门房给他请安,口称谭大人。
这位居然也姓谭?
他眼神一转,忽然想起了那个谭东家。
林甘草手头没有什么银子,即便是有一些,也绝对舍不得住谭家酒楼。更何况,那会儿她从谭家酒楼离开时天都黑了,却还是在当天进了京城。
卢松林会知道这事,是他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听说谭东家亲自送了一位客人离开。
他是偶然之间得知的这件事情,当时没往林甘草身上想。
如今看来,搞不好找在船上的时候,那位谭东家就已经想要举荐林甘草给安王府,所以才对她那么优待。
若是有这位谭大人的面子,那林甘草岂不是直接就能到达王妃跟前?
她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卢松林想到这,心里都有点嫉妒了。
他知道在王府这儿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立刻找了马车离开,此时天色已晚,他却没有回府,而是转头去了谭府。
谭家如今是谭大人做主,谭东家是家里的二老爷。
这两位说的话,在府内那就跟圣旨差不多,谁要是敢违背,就是死路一条!
卢松林出手很大方,连找了好几个人,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不过,看得出来那些人有欲言又止。
光是欲言又止,就已经说明了许多的事。
卢松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家。
刚一进门,管事就请他去书房。
他去的是卢尚书的院子,父子四人都在,看向他的眼神都满是责备。
有亲爹在,做叔叔的不好管教侄子,卢父没有让其他人失望,厉声呵斥:“逆子,赶紧跪下。”
卢松林跑了半日,提心吊胆半日,此时只觉心力交瘁,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给家里带来大麻烦,父亲一喝,他迟疑了下,麻利地跪到了地上。
看到儿子跪得麻利,卢父面色好转了两分:“你去了哪里?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京城有宵禁?”
宵禁过后还在大街上游荡的人,除非身份特殊或者是握有几种特殊的令牌,否则,都会被抓入大牢。
想要把人救出来,没那么容易。
卢家如今刚刚翻案,圣上疼惜他们家受到的苦楚,对一家子都格外优容,别人家想要救一个宵禁之后在街上游荡的人不容易,卢家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皇上的优容不是拿来这般挥霍的!
皇上的宽容得用在刀刃上,用得好了,兴许能救全家的命。
卢松林深深趴在地上:“爹,儿子是有正事。之所以这么晚还不回来,是在打听林氏的去处。”
卢父眯起眼:“那你可打听到了?”
卢松林万分不愿意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但瞒着也不行啊,还是得让家里人有个防备,他声音艰涩:“我怀疑小郡主的大夫就是她!”
他将林甘草一上船就得了船东家厚待之事说了,又说了谭家酒楼的事。
说到谭家酒楼,他不愿意说两人在酒楼中的争执,但如今只有说出林甘草进京之神速,才会让全家重视起来。
因此,他磨蹭了一下,如实说了谭家酒楼内发生的事,着重提了午后才吵的架,而林甘草却在当日就进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