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第3/4页)

看在孩子的份上,钱家人答应了。

彼时廖婵娟不愿意,但她的意见不重要,当时廖家主已经不在,新上任的年轻的廖家主和钱振兴感情不错,倒是和廖父这边疏远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没有人给廖婵娟撑腰。

她好好的妻变成了平妻,后来钱振兴夫妻俩回来后,嫌弃她碍眼,直接把人挪去了庄子上。

廖父带着儿子跑来为女儿争取,却被钱振兴派人打了出去。还振振有词,说妾室的长辈算不得钱家的亲戚,廖家上门耍无赖,活该被打。

廖婵娟的弟弟因为要护着父亲,被打得最狠,不知道是不是钱府的下人失了手,回去后,第二天人就没了。

等到廖婵娟得知消息,弟弟都已经入了土。她又悲又恨,恨不能与钱振兴同归于尽。

钱振兴当真是狠,不光对廖家施压,甚至还对廖婵娟妹妹的婆家施压,那边实在没法子,总不可能为了个儿媳妇连家业都不要了吧?

于是,在廖家夫妻痛失爱子,家里的生意被打压时,小女儿又被休回了娘家。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廖母病倒了,廖父精气神大不如前。短短不过几个月,廖府连家里的房子都保不住,最终露宿街头。

廖婵娟特别恨,恨不能找机会毒死钱家人,她还没找到机会呢,某一日一群人冲入了庄子上,在她的屋中翻出来了一堆粉末……紧接着又出现一个大夫,说那些粉末是见血封喉的毒粉。说她准备在两日后夫人到庄子上散心时下毒手。

天地良心,廖婵娟确实想下毒,但她都没找到机会,别说下毒了,她被关在那个院子里,连门都不得出,药也买不到。

那些所谓见血封喉的药,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廖婵娟又恨又怒,想要解释,嘴却被人堵住。紧接着她被人拖到院子里棍棒加身,身上疼痛传来,这一晕,再没能醒过来。

挨打时,隐约听见妹妹廖欢儿前两天嫁了人,是被逼着嫁的,说是她们姐妹很快就会在地下重逢,就连她弟弟留下来的小女儿,也已经被送到了花楼。

想到这些,楚云梨呼吸都重了些,她脊背挺直,站在大堂之中,质问道:“我只想问,你们钱府接我来,到底是娶妻还是纳妾?我廖家女,不为人妾室!”

是的,廖婵娟之所以决定留下来,也是因为这一份家规。

廖家的女儿不为妾。

即便她不为自己争取,廖家主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周氏勉强扯出一抹笑:“当然是聘你做妻。”她眼神一厉,看向几个丫鬟,“让你们扶人离开!”

丫鬟见主子动了真怒,原本不敢和钱振兴抢人,这会儿也顾不得了,好几个人上前拖了方铃兰就走。

钱振兴抓住方铃兰的另一只手,两边僵持住了。

楚云梨眼眸含着淡淡笑意,并不出声。

丫鬟见扯不动人,主子那边的脸色不好,只得加大力气,还又上去了两个人。

两边一拉扯,痛苦的是被拉扯的人,挣扎之,方铃兰头上的盖头掉了,露出了她姣好的容颜,她没有喊痛,但眼睛里痛出了泪花,整个人楚楚可怜,到底是钱振兴舍不得心上人受罪,先撒了手。

不过眨眼之间,四五个丫鬟簇拥着方铃兰离开,随着一行人走远,有和钱家亲近的亲戚友人开始起哄。

这大喜之日,气氛一直僵着也不行,这一起哄,其他人纷纷附和,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周氏松了一口气,钱家父子脸色不太好,事情闹成这样,钱家注定是要沦为旁人口中的笑话了。

他们也不知道该怪儿子不懂规矩非要把没有资格拜堂成亲的方铃兰抱过来,还是怪这即将进门的儿媳妇太过较真。

钱夫人赵氏出声:“继续吧,再耽误,就要误了吉时了。”

喜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努力镇定着上前唱词。

原本喜庆的场面虽然还是同样喜庆,但却多了几分刻意,显得特别尴尬。

楚云梨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将盖头重新戴好,廖婵娟后来无数次后悔自己在成亲当日的退让,这三拜九叩,她一定要拜,绝不允许有丝毫闪失。

钱振兴脸色阴沉如水,但也没有真的丢下红绸跑掉,脸色难看归难看,还是强忍着拜完了。

喜婆看出了气氛不对,在行礼时省略了许多废话,咱看着终于拜完,也不说吉祥话,扬声喊着送入洞房。

楚云梨被喜婆扶着出了行礼的大堂,沿着红绸一路往后院去,身边钱振兴一开始还跟着,到了后院一处岔路口时,他抬步就往红绸延伸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儿?”楚云梨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立刻把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