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2页)
裴苍玉已非吴下阿蒙,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激怒,脸上波澜不兴:“王爷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担心霍闻野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所以提前派人在成王府盯着,只是派去的人这会儿还没回来,他心下难免焦急。
霍闻野笑了下:“我还真不知道。”
他晃了晃一根手指:“首先,你凭什么说你的夫人在我府上?其次,你的夫人因何缘故会来到我府上?难道是你裴家想攀高枝娶公主,决心逼死发妻,她不得不来我这里寻求庇护?假如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找她?你确定她还想见到你?”
当心一剑,裴苍玉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霍闻野再接再厉地嘲讽:“身为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舔着脸跑到别人这里来找老婆,我要是你,早就解开裤带上吊了。”
裴苍玉嘴唇微颤,一时竟没能出声。
过了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反倒平静下来:“既然王爷执意不说,那我也只好请王爷跟我去府衙走一趟了,但愿在百种刑具面前,王爷还能这般硬气。”他冷冰冰吐出二字:“上枷!”
心腹脸色一变,忙道:“大人...”
裴苍玉这是要把成王押去京兆尹受审啊!
但问题是,圣上还未下旨,成王的品阶又远高于他,裴苍玉自然是无权审理他的,更不用说对他上刑了。
裴苍玉淡淡一眼扫过,心腹便不敢出声了。
眼下成王被圈禁,只能任人拿捏,裴苍玉又是圣上特地指派下来代理府尹的,兵丁明知不妥,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四个壮汉抬出枷具和脚镣来,上下给霍闻野戴上。
光是上面锁住脑袋和双手的枷具就有六十多斤,若是戴的久了,只怕会造成颈骨变形和肩胛骨断裂,而且枷具一旦戴上,脑袋不能弯也不能抬,姿势极为难受,堪称酷刑。
脚上的镣铐就更不必说,只需走上半里路就能将人脚踝磨得血肉模糊,
偏霍闻野戴上之后,身子依然挺立,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轻笑了声:“六七年没戴过这玩意儿了,还有点怀念。”
兵丁给他戴上枷具之后也不敢乱动,停下来等着裴苍玉指示。
裴苍玉面色泠然,一掀眼皮:“带走。”
兵丁便拽着霍闻野出王府,就是这短短几步路,他的绸裤已经被磨破,脚踝上也破了皮,不过皮肉之苦他倒是无所谓,只要沈惊棠别跟裴苍玉走了就行,想到两人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亲密模样,他觉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裴苍玉越是怒极,他便越是得意,相比之下,身上那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裴苍玉若真的给他动刑,只怕圣上第一个就饶不过他。
一行人很快出了王府,不知从哪里传来一把婉转急促的女声:“裴苍玉!”
这一声儿隔着长安到北地的万水千山,隔着近百天辗转反侧的日夜,终于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裴苍玉身子一震,拨开人群,大步向着发声的地方走去。
霍闻野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枷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