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2页)

对于上位者而言,对一个女子生情相当于多了一条致命的软肋,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倾心于她,更不想把这根软肋交到沈惊棠手里。

六年前,他曾经遭过至亲至信之人的背叛,他视为母亲的乳娘和视为长兄的伴读联手害了他,令他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骂的杀人犯,成了霍家的罪人,流放去边关的那些时日,他都不敢想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那之后,他不会再信任何人,尤其是沈惊棠还一次次欺骗过他,假如她真的知道他对她有情,谁知道她会不会以此设局谋害他?

对于他来说,掌控与被掌控才是他熟悉的,才是令他安心的,沈惊棠只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着畏惧与臣服就好。

按照霍闻野的性子,说出这番话倒不奇怪,谢枕书只是愣了一下便理解了,又禁不住问:“既然殿下不欲和沈娘子交心,那前些日子又是穿长衫又是持折扇,处处模仿裴少尹向沈娘子示好又是为了什么?”

霍闻野一顿,眼底的茫然一闪而过,很快又拉下脸:“你今天的话出奇得多。”

之前那些可笑的举动,是因为他想让沈惊棠像对待裴苍玉一般对他说笑撒娇,对他敞开心扉——但他做的这些,并没有以最快速度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所剩无几,转而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法子。

说完,他哼了声:“你说的也没错,我做那些蠢事就是为了讨她喜欢,但我讨她喜欢,最终也是为了她日后能哄我高兴。”

他略停了停,语气放沉:“再喜欢她,也得有根线拦着。”

他这一生何其不易,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稍有差池他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的性命,他的地位,他的权势,这些都比一个女人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