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近来天气寒凉,就连宫里都是一派遮掩不住萧索气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几声夜枭的嘶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钝刀子,狠狠地挫着沈惊棠的神经。
自打她回宫之后,她的心就没有半刻安定过。
霍闻野跟她说“今晚我过去,洗干净等着。”,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宣召,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明明两人都在宫里,他竟然半点顾忌也没有!
可她现在还是裴苍玉的妻子...
就算她是从一个开放的环境穿越来的,但在她的时代,也是讲究对婚姻和爱人的忠诚的,裴苍玉和她已经从假成亲变成了真夫妻,她怎么能在已经有丈夫的前提下,心安理得地和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更别说这个男人一直对她百般威逼胁迫。
她脑袋一片空白,手指发颤地取出几把大铜锁,给门窗都上了锁,靠坐在床边儿,两眼发直。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突然听到‘笃笃笃’三声叩门,一声比一声力道大,透着些不耐烦的意味。
金水堂在御湖对岸,处于宫内宫外交接的位置,专为外臣留宿的地方,寻常宫婢和太监甚少会来这儿,这会儿敲门的,除了霍闻野,不做第二人选。
沈惊棠身子一抖,用枕头压住耳朵,打算装没听见。
大不了,大不了她就说自己不留神睡过去了,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只要她明面上还是少尹夫人,四品外命妇,霍闻野总不能强行给她掳走。
三声叩门之后,外面再无一丝响动,沈惊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霍闻野被气笑的声音传进来:“沈惊棠,你跟我玩这招是吧?”
沈惊棠死死闭着眼,拼命给自己催眠让自己相信自己真的睡着了。
霍闻野自有招儿治她:“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带人提着灯满宫里晃一圈,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来找你了。”
他嘴里跟跑马似的,语速飞快:“一二三。”
沈惊棠反而吓得不轻,生怕他真的闹的满宫皆知,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铜锁,一把拉开门栓。
霍闻野说到做到,这会儿已经走远了,沈惊棠只能压低声音唤了声:“殿下!”
霍闻野仿佛没听见,仍旧大喇喇往外走,沈惊棠只能披上衣服追出去:“殿下,门已经开了,您进来吧。”
他低头看她,唇角噙着一缕笑,别有意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罢,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进了金水堂。
窗下的桌案前特意放着一本敞开的经书,经书旁边摊开着一卷洒金纸,上面还有未干的笔墨——都是沈惊棠特意摆放好的。
她生怕霍闻野提出过分要求,挪开眼不敢看她,低声道:“我方才在抄经,一时没听见殿下在外面敲门...”她迅速看了霍闻野一眼:“今日的经书还没抄完,明天皇后会命人来收...”
她的心眼全长在和她斗智斗勇上了,霍闻野双手抱臂,有些好笑地问:“所以呢?”
沈惊棠硬着头皮回答:“今晚上只怕做不成旁的事了...”
“哦?”霍闻野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嗅了嗅,逗弄着问她:“那你说说看,你觉得我要做什么事?”
沈惊棠:“...”
他见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闷笑了声,主动退开两步:“行了,你先抄,我去擦擦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绕到屏风后,从上衣到下裤,一件跟着一件,依次被胡乱搭在了屏风上。
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霍闻野对于沐浴的事儿也不讲究,顺手抄起她挂在铜盆上的巾子,随意用凉水投净便开始擦拭起来,从脖颈到前胸,再从前胸到后背,一寸一寸慢慢向下...
沈惊棠本来就心思烦乱,抄经也抄得心不在焉,冷不丁瞥见屏风的投影,发现他正在用她的巾子擦拭胯骨处,就连底下蛰伏的巨物也被他认认真真擦洗了一遍,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巾子可是她的私密之物,是她平时洗澡用来擦洗身上身下的东西,在个人卫生方面她一向比较讲究,这些东西就连和裴苍玉她都没有混用过,他居然拿来...
沈惊棠一时又怒又窘,偏又不敢出声,捏着笔强行忍下。
盆架上还放了一堆瓶瓶罐罐,什么洗发的,润发的,沃面的,清洁身体的,霍闻野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胡乱抓了一瓶,一倒就是一大半,从脸洗到脚,沈惊棠看了更是怒火中烧。
他洗澡倒是迅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沈惊棠就觉得后背一烫,他两手撑在桌案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懒洋洋地问:“抄得怎么样了?”
他的身高体型摆在那儿,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压迫感和男人的侵略性都已经足够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