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卖 不值钱的玩意,买你开心(第3/4页)
应洵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郑家二老所在的方向,自然也一眼看到了坐在应徊身边的许清沅。
当看清她淡绿色的裙子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时,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更深沉的晦暗。
显然,他并不知道许清沅也会在这里。
但面对郑公的怒斥,他迅速收敛了那丝意外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堪称粲然却毫无温度的笑意,迈步朝他们走去。
随着他走近,许清沅才注意到,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右手,似乎包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隐约透出一点暗红,像是受了伤。
“郑老爷子,”应洵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候老朋友,“别来无恙啊。看您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我还在想,您怎么还没死呢?”
如此直白恶毒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应洵!”应徊猛地站起身,脸上惯有的温润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这就是你的教养吗?对着长辈口出恶言!”
应洵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应徊面前,伸出那只裹着纱布的手,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轻佻地拍了拍应徊的肩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充满羞辱。
“教养?”应洵微微倾身,靠近应徊耳边,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派人制造车祸,想让我死在外面就是你的教养吗?我的好哥哥。”
许清沅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应徊。
车祸?派人撞应洵?这是什么意思?
应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恼怒:“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应洵,你疯了吗?”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应洵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心底发寒的笑,他甚至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应徊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西装前襟,动作如同兄友弟恭,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看到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只是伤了只手,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应徊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你以为,找两个亡命之徒,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郑家给你的人手和钱,用起来还顺手吗?可惜啊,我命硬。”
应徊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但他终究没有失态,只是冷冷地回视着应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应洵,你针对我可以,但不要污蔑郑家,更不要在这里发疯,惊扰长辈和宾客。”
“长辈?”应洵像是才想起旁边的郑家二老,他转过身,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郑公和面色惨白的郑老夫人,笑容越发冰冷刺骨,“您二位,在津市好好的颐养天年不好吗?非要蹚京市这趟浑水,年纪这么大了,舟车劳顿,万一气出个好歹,死在这儿岂不是让我背上不尊老的骂名?我怕你们不能活着回津市啊。”
“你,你,孽障!”郑公指着应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紫,话未说完,突然眼珠一翻,身体向后软倒。
“外公!”应徊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
“老爷子!”郑老夫人也慌了神。
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应洵却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两名保镖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地从应徊手中接过昏迷的郑公。
“抬出去,送医院。”应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别死在我旁边,晦气。”
那副仿佛地狱阎罗般冷酷无情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包括许清沅。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清晰地看到应洵毫不掩饰的、对外的狠辣、恶意与讥诮。
此刻的他,撕去了在她面前时而强势、时而别扭、甚至偶尔流露出脆弱的复杂面目,完完全全变成了外界传闻中那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戾、令人畏惧的“太子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觉得自己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男人,也认识到依附于这样的男人,有多么可怕。
两位老人被保镖迅速带离,郑老夫人也被搀扶着跟了出去。
应徊也想跟去,却被应洵带来的另外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
应洵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坐到了原本属于应徊的位置上,也就是许清沅的旁边。
他甚至没有多看应徊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急什么?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