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卖 不值钱的玩意,买你开心
许清沅看着应徊发来的晚宴邀请,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作为应徊的未婚妻,陪伴他出席这种社交场合,尤其是与他母家长辈相关的活动, 是分内之事, 也是两家联姻后对外展示关系稳固的必要姿态。
她轻轻叹了口气, 回复了一个字:【好。】
按下发送键后,她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要不要告诉应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一来,应洵这几天似乎异常忙碌,只偶尔发来简短信息,想必是与沈氏那个大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她想起那天从他办公室离开时,听到的正是与“沈氏陈总”的会面,显然公务缠身;
二来,她心底深处, 或许也存着一丝侥幸和逃避心理, 只是一个慈善晚宴而已, 应徊母家的长辈在场,应洵未必会去, 也未必会知道。
晚间在许家吃饭时, 她向父母提起了明晚的邀约。
许父许母果然十分赞成,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 ”许母连连点头,“既然是应徊母亲那边的长辈,你作为未婚妻, 第一次正式见面,礼数一定要周到。”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向收藏室,不多时便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回来,递给许清沅,“空手去总归不好。这是你爸爸早年拍下的一枚翡翠胸针,种水色俱佳,雕刻也雅致,很有收藏价值,送给长辈做见面礼很合适。”
许清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阳绿翡翠胸针,雕成兰草的形状,栩栩如生,的确价值不菲。
她合上盖子,心里沉甸甸的,这份礼物的分量,也代表着许家对这场联姻的重视,“谢谢妈。”
因为第二天要和应徊一同从许家出发,许清沅当晚便留在了别墅。
周日下午,许母亲自为女儿挑选晚宴的着装,最后选定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款式简约大方,面料垂顺,剪裁得体,颜色清新淡雅,既不会过于隆重抢眼,又能衬托出许清沅温婉干净的气质。
许母又帮她搭配了同色系的手包和低调的珍珠耳钉。
“这样就好,大方得体。”许母满意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下午五点整,应徊的车准时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人更加清俊儒雅,见到盛装打扮的许清沅,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赏。
“清沅,今天很漂亮。”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许清沅坐进车里,微微攥紧了手中的丝绒礼盒,心底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路上,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细微的紧张,应徊温声安慰:“不用紧张,今天的晚宴规模不大,很多都是和郑家相熟的长辈和朋友,氛围比较轻松,我外公外婆也特意从津市回来了,他们一直很想见见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知道我订婚,他们很高兴。”
许清沅不知道郑家二老是因为他们订婚才回来,还是另有其事,但既然顶着“应徊未婚妻”的身份,见长辈是无可推脱的责任。
她点点头:“好,我没事的。”
晚宴举办的地点在城北一处私密性极高的度假庄园。
庄园占地不大,但设计精巧,充满了中式园林的雅致韵味,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夜色初降时,廊檐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潺潺流水,别有一番静谧风雅。
与通常那种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大型酒会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老友相聚的私密沙龙。
正如应徊所说,到场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多是些气质雍容的贵妇、衣着考究的企业家和几位颇具名望的收藏家,氛围确实相对舒缓。
应徊牵着许清沅的手,一路礼貌地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径直走向庄园主厅深处。
那里,一对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与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气质出众的中年贵妇交谈。
走近了,许清沅听到应徊恭敬地开口:“外公,外婆,白姨。”
他轻轻将许清沅带到身前,介绍道,“这是清沅,我的未婚妻。”
随即又对许清沅温言道,“清沅,这是我的外公外婆,这位是白姨,我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今天晚宴的主办人。”
郑公和郑老夫人年近七旬,虽然岁月在脸上刻下了痕迹,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锐利与干练,只是或许因为独生爱女早逝,两位老人眼神深处总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痛与沧桑,精神气不如同等年纪的老人那般饱满。
此刻,他们目光落在许清沅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长辈的慈和。
郑老夫人率先露出笑容,拉过许清沅的手,轻轻拍了拍:“清沅是吧?好孩子,长得真俊,瞧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