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次巴掌 想弄死你老公吗?(第2/4页)

所有的心疼和悔恨汹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他立刻推开车门,想上楼去,想抱住她,告诉她想不起来没关系,他以后会保护好她。

可就在他走到公寓一楼大厅时,却眼睁睁看着许清沅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走向了停在楼下的、应徊的车。

两人离去的画面刺眼得让他刚刚软化的心再次被冰冷的怒意冻结。

一半是气许清沅竟然真的又和应徊出去了,仿佛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另一半,则是针对应徊,这个道貌岸然、趁虚而入的伪君子。

随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偏执心理,他推掉了一整天所有的公务安排,像个最蹩脚的跟踪者,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他们去那家餐厅,他就在隔壁包间,点了几乎相同的菜系,食不知味;他们去看昨晚那场音乐会,他就坐在他们后排斜上方的位置,整场演出,他的目光几乎都胶着在许清沅身上,紧绷着神经,密切注意着她和应徊之间的任何互动,生怕看到任何逾矩的亲密。

当音乐会结束,他看到应徊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抚摸许清沅的头发时,应洵差点就从座位上冲了出去。

还好,他看到了许清沅那不着痕迹的躲避,那一刻,他紧握的拳头才微微松开,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卑劣的窃喜。

送她回到公寓楼下,他又看到应徊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他就那样倚在车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仰头盯着她所在楼层那扇亮起的窗户,脚下的烟蒂一根接一根地堆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将应徊从她的空间里拽出来时,应徊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开车离开。

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想要立刻见到她的渴望。

他掐灭最后一支烟,甚至等不及那慢吞吞的电梯,堂堂京市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转身就冲进了安全通道,硬生生靠着双腿,爬了十六层楼,气息不稳地站在了她的门前。

许清沅听到他说“怕应徊不下来”,本能地想要反驳,带着一丝讽刺:“你以为应徊是你?”

她本意是想说他才会做出这种强行闯入的事,却没想到,应洵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你以为人人都是我?”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谁会像我一样,为你爬十六楼?谁会像我一样,疯了一样跟着你一整天?”

“无耻。”许清沅被他这番言论气得脸颊绯红,偏过头骂道。

“我就是无耻。”应洵坦然承认,甚至拉过她一只微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因为剧烈运动和高涨情绪而有些发烫的脸颊上,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我早都说过了,许清沅,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话语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让许清沅心慌意乱,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应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小时候,十岁左右的时候,住过院?”

许清沅猛地一愣,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查我?”

她的病历,家里向来保护得很好,很少对外人提及。

应洵不答,只是执着地问:“关于你十岁之前的记忆,你是自己记得很清楚,还是缺失了一部分?”

许清沅被他问住了,秀眉微蹙,努力回想。

关于十岁之前的记忆,对她来说确实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并不清晰,她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生过一场很重的病,住了很久的医院,发高烧,浑浑噩噩的。

爸爸妈妈后来告诉她,是她贪玩不小心掉进水里,撞到了头,更多的细节,他们从不深谈,而她自己也仿佛下意识地不愿去深究。

此刻,被应洵这样直接地问起,她试图去捕捉那些模糊的碎片,脑袋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一根针狠狠扎了进去。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抬手捂住了太阳穴。

“怎么了?”应洵立刻紧张起来,松开她的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大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是头疼吗?”

“头好疼。”许清沅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

“好,疼我们就不想了,不想了。”应洵的心疼溢于言表,他用上了毕生所能及的全部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有力,或许是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许清沅依言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强行去回忆,那阵尖锐的刺痛果然逐渐缓解。

也是在这一刻,她心底那个一直被刻意忽略的疑团,再次浮上水面——或许,她可能真的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