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次巴掌 想弄死你老公吗?
许清沅以为是应徊去而复返, 或许是遗落了什么东西,或许还有未尽的话语,没有多想,甚至没有透过猫眼确认一下门外是谁, 她带着残余的应付心态, 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刚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裹挟着夜露寒意的冷风便抢先灌入,吹得她裸露的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还没等她看清门外人影, 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推着门板彻底撞开,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来人以更快的速度侵入、逼近。
“唔——!”
紧接着,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烟草气息的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攫取了她因惊吓而微张的唇瓣,冰凉的吻落了下来,男人另一条胳膊则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猛地按进一个坚硬而熟悉的胸膛。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 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到她的唇, 带来细微的刺痛。
许清沅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是应徊吗?他怎么会这样?!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 双手用力推拒着身前铜墙铁壁般的胸膛, 双腿胡乱踢蹬,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被压抑的呜咽, 指甲似乎划过了什么布料,但她微薄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然而, 就在这混乱的抵抗中,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穿透了恐惧的迷雾。
是应洵。
意识到这一点,她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不是顺从,而是身体本能的识别,仿佛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对这个气息的熟悉。
感受到怀中人的软化,应洵最初的野蛮动作也奇迹般地逐渐缓和下来,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慢慢变成了耐心的舔舐,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兽,又像是在细细品尝独属于他的甘泉。
箍在她腰间的力道未减,却少了几分要将她勒断的凶狠,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
许清沅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依附着他,氧气在激烈的唇齿交缠中变得稀薄,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开始迷离,直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应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却并未放开她。
他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走到玄关处的矮柜前,将她放在那略高的台面上坐下。
这样的高度,让她的视线几乎与他平行。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许清沅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
羞愤和后知后觉的恼怒涌上心头,她刚想开口质问他为什么又过来,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强吻她,应洵却抢先一步,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向前一步,将自己宽阔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亲昵,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还有些未平息的急促。
“刚刚我很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清沅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都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堵了回去。
她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你怕什么?”
应洵依旧闭着眼,感受着她额间细腻肌肤传来的微凉温度,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怕应徊不下来。”他顿了顿,更低沉地补充,“怕你留住他。”
如果他真的看到应徊留在她的公寓过夜,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今天一整天,他都像一个失控的跟踪狂,尾随着他们。
中午摔门而出时,他是真的怒火中烧,气她心里没有自己一丝位置,气她那般维护应徊。
他坐在车里,平复了许久,才给钟伯暄打电话,语气暴躁地追问调查进展。
钟伯暄在电话那头告诉他,线索很少,对方处理得很干净,目前只能查到许清沅在十岁那年,于京市第一医院住过将近一个月的院,进行过“颅内血肿清除手术”。
当时的病历记录显示是“落水后头部撞击硬物所致”,钟伯暄谨慎地推测,许清沅童年记忆的缺失,极有可能与这次重伤有关。
听完这些话的一瞬间,应洵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针扎般的心疼。
落水?撞击头部?颅内血肿?他无法想象,当年那个在清溪镇阳光下笑容灿烂、会张开手臂保护他的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危险。
一股强烈的、荒谬的自责感攫住了他,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遇了这些?是不是因为他的缺席,才让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不可控的偏移?